【第十八章 桓楚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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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裕時代啟幕
劉裕一麵安排將領追擊桓玄,一麵清理建康城的桓家“餘毒”。桓家祖宗的牌位全部被清理出太廟,公然焚燒;桓家活著的人全部被拉到刑場,公開處斬。
三月初三,劉裕在石頭城設立留守政府,接見百官,這些在桓楚手下做過官的人都戰戰兢兢,不知道劉裕會怎麼處理自己。
劉裕隻是安排人到尋陽去接皇帝司馬德宗,劉穆之宣布新的秩序,要求眾人此後安分守己,不可違反劉裕的任何規矩,否則一律嚴懲——劉裕臨時招來的主簿真有蕭何之才,進入建康城以來,他整章建製、裁決指揮,每一件事都處理得十分妥當。
對於這些貳臣,劉穆之根本沒有想過處理他們,因為留著他們比殺了他們更有用,畢竟世家大族還是這個時代的麵子。
百官中最忐忑的是王謐,當初可是他從皇帝手裡搶過玉璽的。上一個這麼做的還是司馬威,後來傻皇帝司馬衷複位後,他就被處死了。
果然劉毅一見到王謐就問他:“玉璽上的綬帶哪兒去了?”嚇得王謐差點逃跑。劉裕專門派人找他過來,和王謐敘起舊情,特別是當年替他償還三萬錢的事。
王謐長籲一口氣,看來自己當年的投資還是有回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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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劉裕不問罪自己,作為世家大族,自己必須拿出姿態來,王謐和群臣商議之後,一起推舉劉裕擔任揚州刺史。劉裕拒絕了,反手任命王謐為侍中、領司徒、揚州刺史等一係列官職。
王謐更感動了,他接著推舉劉裕為都督揚徐兗豫青冀幽並八州諸軍事、徐州刺史,劉毅為青州刺史,何無忌為琅邪郡內史,孟昶為丹陽尹……其他諸將也都分別授予不同官位。
劉裕這次同意了。
分析一下這些官職就明白了,劉裕雖然沒當上京畿地區一把手,但他都督八州軍事,揚州隻是其一,他掌握了最有實權的一部分。他還兼任徐州刺史,治所在京口,這是他的大本營。劉毅的青州刺史治所在廣陵,何無忌所在琅邪郡則在今天的江蘇句容,孟昶的丹陽尹則相當於首都市長……
可以看得出來,世家大族隻是麵子,而劉裕等人掌握了裡子。
就在這時候,有一個世家大族成員被押送過來——曆陽的豫州刺史刁逵,擒獲他的正是先前被他擒獲的諸葛長民。
諸葛長民被押解到半路的時候,傳來桓玄戰敗逃跑的消息,這些押解的士卒立刻認識到囚車裡這位現在是他們的救星了,當即砸開鎖鏈,放諸葛長民出來,奉他為首領。諸葛長民帶著他們殺回曆陽,刁逵棄城而逃,他的部下怎麼能放棄這個“金主”,於是將他捆了送到建康城。
劉裕恩怨分明,三萬錢的恥辱銘記在心,現在是好好算賬的時候了,便將刁家滅族。
同時,尋陽傳來不好的消息,桓玄竟然裹挾著皇帝司馬德宗往西跑了,劉裕急命劉毅率領何無忌和劉道規追擊。
國家不可能這麼長時間沒有皇帝,劉裕號稱接到皇帝密詔,由武陵王司馬遵暫時代為主持。之所以選擇他,因為其父是當年被桓溫廢為庶人的司馬晞。司馬遵雖然沒啥本領,但記仇,別人是愛屋及烏,他是恨桓及木,“聞人姓木邊,便欲殺之”——聽說人姓上帶個木字邊都恨。
這種對桓家記仇的態度,劉裕很是欣賞,由他代理皇帝工作,肯定不會被桓家策反。
就在這時,幾個衣衫襤褸的漢子來到了建康城。
北府舊將立刻認了出來,這是原北府帥劉牢之的兒子劉敬宣和司馬休之。
他們在南燕流亡一年多,企圖發動政變,推翻慕容德,改立司馬休之為皇帝,在廣固城建立東晉的流亡政府,結果事情敗露,引來慕容德的屠殺,死傷一批將領,隻有司馬休之和劉敬宣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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