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情。
當初前秦覆滅,他從關中逃離,曾在澠池百姓李方家裡住過一陣,王鎮惡很是感激李方,說道:“若他日富貴,一定報答。”李方說:“你是大秦丞相的後人,富貴是一定的,到了那時候,請讓我做個澠池縣令就行了。”王鎮惡這次入駐澠池,登堂拜見,第一件事就是任命李方為澠池縣令,幫他實現夢想。
王鎮惡接著兵發潼關。
檀道濟和沈林子見他進軍如此順利,擔心王鎮惡殺入潼關,那滅秦的功勞就被他獨占了,當即也率兵出發。他們選擇了往北,渡過黃河,進攻蒲阪,從這裡渡過黃河一樣可以殺入關中。
理論上這樣做沒有錯,當年曹操就是在潼關進攻,同時悄悄派徐晃從蒲阪渡過黃河,打了馬超一個措手不及。
可既然有馬超的前車之鑒,後秦也不會對這麼險要的位置掉以輕心,更何況剛剛還發生了姚懿在蒲阪的叛亂,後秦自然在這裡布防了重兵。
檀道濟和沈林子一開始也進展順利,很快就到了蒲阪,後秦的並州刺史尹昭在此嚴防死守,檀道濟和沈林子一時間攻打不下來,攻擊戰打成了消耗戰,糧草很快就出現了問題。
檀道濟和沈林子就想拿下後秦在這附近的倉庫匈奴堡,他二人不知道的是,一個月前姚懿就想拿下,卻被守將姚成都反殺。現在姚成都雖然沒有能力反殺他二人,但堅守還是能做到的。
偏偏這時姚泓已經騰出手來,他派遣武衛將軍姚驢帶兵援助蒲阪。
檀道濟和沈林子現在才發現自己輕敵了,他們三方軍隊本來兵力就不多,現在又分兵進擊,肯定不是對手,再加上沒有糧草補給,在這裡隻能被耗死。於是二人決定回兵潼關,和王鎮惡會師,一起進攻。
這個決定完全正確,二人和王鎮惡剛會師,才知道後秦在潼關也增兵了,由天王姚泓的叔叔姚紹帶領五萬人馬援助潼關。
姚紹到前線後見晉兵不過一萬人,起了輕敵之心,率兵出關,想要一舉消滅晉兵。
五萬對一萬,從人數來看,後秦占據壓倒性優勢。
晉兵人數雖少,但個頂個都是精銳。特別是主帥身經百戰,打過多次以少勝多的戰役,麵對這種形勢自然不會怯戰。
沈林子一馬當先殺入敵陣,一陣砍殺,秦兵竟被這勢頭震懾,不敢前進。王鎮惡和檀道濟緊跟著加入,秦兵潰散,留下數千屍首,倉皇退回潼關。
姚紹完全被震懾住了,留下一員大將姚鸞鎮守潼關,他自己一口氣後退三十裡。
姚紹在後方想出一條計策,晉兵的糧草都是從洛陽運輸而來的,如果能截斷他們的補給線,他們一定就沒有戰鬥力了。當即命令姚鸞帶一隊人馬繞山路出去,深入後方去襲擊晉兵的後勤補給。
他能想到的,沈林子、檀道濟和王鎮惡自然也能想到,結果姚鸞反而被沈林子伏擊,上萬兵馬全軍覆沒,姚鸞也被俘虜。
為了徹底瓦解後秦軍隊的信心,晉兵把這些士兵的屍體拖到陣前,堆成一座高丘,當年拓跋珪就這麼對付過後燕。主帥姚鸞被割去鼻子拉到陣前出醜後,當眾斬首。
這可讓後秦軍隊嚇破了膽子,後秦方麵河北太守薛帛宣布投降,薛帛鎮守的河曲就是山西南部黃河往東拐彎的地方,大致就相當於今天的山西永濟和平陸一帶。
這對晉兵來說可是重大利好,這樣一來,從蒲阪到潼關的外圍就完全被晉兵控製了。姚紹急忙命姚讚從蒲阪出擊進攻薛帛,搶回河曲之地。
晉兵自然也不能讓到手的鴨子飛走,兵分三路,一路接應薛帛,一路迎戰姚讚,還有一路襲擊姚讚的糧草補給。
迎戰姚讚的是沈林子。雙方遭遇,姚讚還沒有擺好陣型,沈林子就衝了上去,姚讚大敗,全軍覆沒,隻有他單人逃回,糧草補給全部被焚。
這時候,時間進入農曆三月,王鎮惡他們在潼關前已經耽擱兩個月了,雖然一直在勝利,但是始終無法突破這座關隘,現在問題出現了:後勤跟不上了。
他們這幾個月的糧草補給全靠在河南地區自籌,但河南地區戰亂頻繁,人口稀少,補給本來就有限,何況還要輾轉沿著山路送到數百裡之外的前線。特別是現在正值青黃不接的時候,他們的糧草問題日益突出。
汴河航道還沒有疏通,南方的糧食根本運不過來。
檀道濟、王鎮惡和沈林子開會商議,有人建議後退,等待劉裕主力到達。沈林子駁斥:“現在羌人虎視眈眈,後退必然被追趕,當下我們已經沒有退路,隻有死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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