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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一旦我們和劉裕開戰,就等於是替後秦挨打,會消耗我們的國力。我們現在國內大饑荒問題還沒有解決,再來一場戰爭,一定會大傷元氣。
三是把黃河通道借給劉裕後,我們可以靜觀其變。如果他們敗了,我們就乘機打一下落水狗;如果他們勝了,也會感激我們。
他這個方略麵麵俱到,但拓跋嗣還是擔心劉裕是假途滅虢,萬一他突然北上怎麼辦?
綜合各方麵,拓跋嗣任命司徒長孫嵩為督崤山以東諸軍事,命振威將軍娥清和冀州刺史阿薄乾率領十萬步、騎兵在黃河北岸,嚴密監視劉裕大軍的動向。
這個結果劉裕還比較滿意,隻要不發生正麵衝突就行。
劉裕命令自己的船隻全部靠黃河南岸行駛,儘量不招惹北岸的魏軍。
但這談何容易,陽春三月正是冰雪消融的時候,黃河水量暴漲,河水湍急,他們還是逆流而上,需要士卒在岸上拖拽前進,一不小心,有的船纜繩崩斷,被水衝到北岸去,北魏的士卒就衝上船去,劫掠船上財物。
就在這時,檀道濟、王鎮惡和沈林子三人派來的信使到了,向劉裕說明了當前的困境,希望他能儘快提供糧草。劉裕歎息一聲,心道:我之所以要諸將等候大軍到來再發動進攻,就是擔心這個。他打開樓船上朝北的窗戶,指著北岸的騎兵說:“現在的情況,我怎麼能讓糧草輜重先行,那豈不是都給了這些鮮卑人了嗎?”
劉裕安慰了使者,讓他返回告訴諸將再堅持一月,我必定設法趕到。劉裕計劃派出兩路偏師進攻後秦,減輕潼關方麵的壓力。
一是沈田子、傅弘之率千餘人從襄陽走武關道進攻藍田和青泥。
二是命令漢中的姚珍和竇霸兩員將領各率千餘人的隊伍分別沿著子午穀和駱穀北上。
送走了信使,劉裕決定不能這麼縱容北魏的拓跋鮮卑了。
最先發動反擊的是猛將胡藩。有一次,他部下一艘戰船被衝到北岸,北魏騎兵依舊上去殺人劫貨。胡藩乘坐小船,身邊就帶了十二個人前去營救。北魏士兵見狀隻以為他是來送死的,沒想到胡藩和手下個個都精於弓弩,登岸後,張弓搭弦,十幾個騎兵落下馬來,其他人見狀,嚇得掉頭就跑,胡藩奪回了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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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仗給劉裕提了個醒,必須給出反擊。
劉裕派丁旿率領七百士卒和一百輛輜重車登上北岸,七人拖拽一輛車,車輛朝外統一豎木牆,沿河擺成一道弧形,劉裕名為“卻月陣”。
北魏騎兵遠遠看著這些晉兵,不知道他們要乾什麼。
隨即,晉軍大營之中,豎起一麵白旗。
此時,白旗可不是投降,而是表示準備好了,可以投入戰鬥。
後方的朱超石看到信號,立刻帶領兩千人登陸,每輛車增配兩千士卒和一張大弩。
對於北魏騎兵來說,他們隻看見白旗,看不到木牆後麵晉軍的動作。隻得高度警惕,長孫嵩和阿薄乾聞訊,率領三萬騎兵增援,嘗試著靠近。
朱超石命令士卒用軟弓小箭射擊,挑釁北魏騎兵。
北魏騎兵一看晉兵就這麼點本事,一聲呼嘯,開始進攻。
這時候晉兵的強弓硬弩就用上了,待他們靠近,強矢呼嘯而出,貫甲而入,一批騎兵瞬間倒地。魏兵畢竟人多,許多人還是衝到了車前,但在車牆之前,馬匹毫無用處,隻能下馬攀緣,或者搭人梯翻過去,衝鋒戰變成了攻城戰。
這種情況也在意料之中,當年攻打南燕的時候就遇見過,晉軍上岸的時候就帶了數千支長槊和大錘,現在把長槊截成三四尺的數段,插入木牆中間,像釘釘子那樣用大錘去砸。鮮卑士兵這時候密集擁擠在外,一槊能刺穿三四個人。
瞬間,車牆之下就躺滿了被串在一起的北魏士兵,到處都是他們的哀號之聲,北魏騎兵完全被震懾住了,紛紛後退。
朱超石下令進攻,船上的胡藩、劉榮祖也都率兵出擊,魏兵主帥阿薄乾於亂軍之中被殺,晉軍一直追到北魏黃河北岸的大本營畔城(今山東聊城西),在這裡又是一陣斬殺,殺傷數千北魏騎兵才返回。
這一戰大大削弱了北魏士兵的囂張氣焰,事情很快報到了北魏皇帝拓跋嗣麵前,他才深刻認識到崔浩的方略多麼正確,至此再不敢侵擾劉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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