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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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渾渾噩噩，踩著別人的屍體和靈能核，來到了九樓。我們想繼續往上，去十樓，去最高處看看，那裡是不是有我們夢寐以求的出口……”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瞳仁微微收縮。
“鐘聲，又響了。”
“各位租戶，早上好。時間到，樓道門將在十秒後關閉。”
巫迪連忙問：“你就這樣被留在了九樓？那你的同伴呢？”
泡騰沉默了更久，久到巫迪以為她不會回答。
“……十秒啊。”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隻夠衝到樓道口看一眼，然後被人群堵在樓道裡，門就關上了。”
泡騰沒有再說下去。
但巫迪已經明白。
泡騰能活下來，坐在這裡，用平靜到近乎死寂的語氣講述這一切，或許隻是因為，她在那一刻，選擇了轉身，走進九樓一個空著的房間，關上了門。
用那道薄薄的門板，隔開了外麵的殺戮，也隔開了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從此，她就在九樓住了下來，一年，又一年。
直到今天，一個紅頭發的煞星敲開了她的門，逼著她重新撕開這些早已結痂腐爛的回憶。
“所以，沒有出口。”泡騰總結道，“至少，沒有我們能找到、能打開、能走出去的出口。”
巫迪沉思著，在這之前，她認為一棟房子一定會有出去的大門。
可泡騰從一樓衝到九樓，都沒有看見過出去的大門。
這棟公寓真的會將她們關到死嗎？
“那你來到九樓之後，之前修為倒退的情況，還有發生嗎？”巫迪問。
“沒有了。”泡騰道。
巫迪大概有了猜測，這棟樓的規則在那一次“樓道門全開放”下，進行了大變革！
泡騰突然笑了一聲：“說起來……我或許還該謝謝你。”
“謝我？”巫迪挑眉。
“嗯，當時，和我關係最好的那個人，叫晴天。”泡騰的視線沒有焦點，“她被抓進來的時候……已經懷著七個月的身孕。”
“後來，她在這裡生下了一對雙胞胎。”泡騰的聲音柔和了一些，“姐姐取名自由，妹妹取名……”
“自在。”巫迪接話。
泡騰看向她，緩緩點頭：“對，現在住在901的，就是她的小兒，自在。”
巫迪突然想起自在說的，“姐妹要相互幫助”，是不是就是晴天教導她們兩個孩子的話？
“那……自由呢？”巫迪問。
泡騰臉上的肌肉細微地抽搐了一下，閃過一絲不忍。
那段記憶，無論過去多久，依然令人難以置信。
“……樓道門突然打開，所有人都瘋了。我們幾人和兩個孩子，也跟著人群拚命往上衝。想離開一樓，想去更高層，想找到出口……又或者，隻是想離那吞噬我們修為的一樓遠一點。”
“自在從小就不愛動，總是安安靜靜地待在晴天懷裡。可自由……那孩子不一樣，她好像天生就有用不完的精力，膽子也大，她趴在晴天背上，努力想幫晴天‘打跑’壞人。”
泡騰的聲音開始發顫。
“經過七樓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個方向，飛來一團冒著綠光的火焰，正正打在自由的背上！”
“那火……撲不滅！粘在她衣服上，燒著皮肉，自由疼得大哭，晴天心疼得厲害……”
“她想把懷裡的自在塞給我，讓我抱住，然後去給自由處理那團火。可是……自在死死攥著晴天的衣服，怎麼掰都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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