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毒蛇的獠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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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廳地下室裡，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地溝發黴的臭氣，直往人鼻腔裡鑽。
“帶走，連夜審。”嚴季遠一把推開被銬得結結實實的坤爺，眼神凶得像頭盯上獵物的狼。
坤爺那兩個核桃掉在地上，骨碌碌滾進牆角，這乾瘦的老頭被兩名特警押著往外走，路過嚴季遠身邊時，依然笑得滿臉褶子，像條陰毒的乾癟毒蛇。
嚴季遠沒搭理他，直接按住肩頭的對講機：“虞妄眠！給我查全市今晚作業的醫療廢棄物處理車！特別是剛出城的！”
幾秒鐘後，耳麥裡傳來虞妄眠嘎嘣咬碎硬糖的聲音，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老大，全市歸檔的特種醫療廢料車一共十五輛。今晚有工作記錄的是四輛，城南方向隻有一輛，車牌號濱A-77382。十二分鐘前剛過南收費站，上了G15高速，往鄰省交界方向開！”
“老沈，雷隊，這老狐狸交給你們！二隊留兩個兄弟跟我上車！”嚴季遠拔腿就往防空洞外衝。
角落裡，南星捂著脖子癱在鐵椅子上，鮮血順著指縫往外滲，把他那件花裡胡哨的外套染紅了一大片。
“草……破相了。”南星疼得直抽氣，“嚴哥，這算工傷吧？市局得報銷啊。”
沈亦真走過去，一腳踹開地上的帶血匕首，扯了塊乾淨的急救紗布死死按在南星脖子上。
“報銷你大爺，沒割斷大動脈算你命硬。”沈亦真氣笑了，“救護車進不來後街，我給林爻打電話了，讓他帶縫合包過來，你老實待著。”
十五分鐘後，台球廳一樓。
林爻穿著黑色的風衣，手裡提著便攜醫藥箱，麵無表情地走進來，連廢話都沒一句，直接戴上醫用橡膠手套，拿起持針器，麻藥都沒打，直接上針穿線。
“嗷——！”南星殺豬一樣叫起來，“林大夫！林主任！您是我親哥！輕點！我這是肉！”
“閉嘴。”林爻手裡的動作穩得沒有一絲顫抖，聲音比外麵的冷雨還冰，“傷口再深兩毫米就割斷頸闊肌，算你運氣好，再亂動，我不介意直接把你的嘴縫上。”
南星瞬間噤聲，眼淚汪汪地看著旁邊憋笑的沈亦真。
與此同時，暴雨中的G15高速。
紅色的牧馬人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凶獸，狂飆在積水的柏油路上，胎噪震耳欲聾，嚴季遠咬著後槽牙，油門踩到了底。
耳麥裡傳來江遠的聲音，清冷，穩定，像是一劑強心針。
“季遠，醫療廢棄物運輸車屬於特種環保車輛，後車廂是全封閉的負壓環境，必須運往指定的生物焚燒廠。”江遠語速很快，“這輛車的登記目的地是哪裡？”
“西郊環保焚燒廠。”虞妄眠插話，“但它上了往南的高速，路線完全偏了，他們屏蔽了GPS信號，我正在用沿途天網監控硬抓它的位置！”
“他們在拖延時間，或者要在半路轉移毒品。”江遠盯著法醫中心的電子地圖，“必須馬上攔停。”
“坐穩了！”嚴季遠猛打方向盤，牧馬人在水麵上甩出一個極其暴力的S型，硬生生從兩輛重卡中間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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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兩公裡，暴雨的水幕中，一輛白色的廂式貨車若隱若現，車廂側麵印著巨大的綠色環保標誌。
“追上了。”嚴季遠降檔，直接打開了紅藍爆閃燈，警笛聲撕裂夜空。
“前麵的貨車，靠邊停車！”車頂喇叭發出厲聲警告。
貨車根本沒減速，司機猛打方向盤，龐大的車身在濕滑的路麵上畫了個S型，帶著巨大的慣性，直接別向牧馬人。
“草！”嚴季遠一腳重刹，輪胎在水麵上劇烈打滑。車頭擦著高速公路的中央隔離帶，拉出一長串刺眼的火星。
“這幫孫子不要命了！”坐在後排的馬翔撞在車門上，七葷八素。
“抓緊！”嚴季遠眼神發狠。他不僅沒減速，反而一腳油門踩到底，牧馬人硬生生從狹窄的應急車道擠了上去，和貨車並排。
貨車副駕駛的車窗突然降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伸了出來，微型衝鋒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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