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牆上切到最後一張照片,那是一張拍虛了的自拍,嚴季遠舉著手機,江遠被他拽進畫麵裡,半張臉被切掉了,但露出來的那半邊,嘴角分明是彎的。
林爻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靠在樓梯口的門框上,雙手插兜。他沒鼓掌,沒說話,就那麼站著。
嚴季遠衝他看了一眼。
林爻微微點了下頭。
這就夠了。
老劉開始拆保溫箱,啤酒瓶蓋崩得乒乓響,劉錚彈了首《晴天》,沈知跟著哼,跑調跑到隔壁小區去了。馬翔端著蛋糕過來,非要兩個人一起切。
嚴季遠握著江遠的手,去切那個寫著"嫁給我"的蛋糕。
刀落下去的時候,江遠偏頭看了他一眼。
"嚴季遠。"
"嗯?"
"你的述職報告版本,改天給我看看。"
"你就不能不拆台嗎?"
"不能。"
蛋糕切開了,巧克力慕斯的斷麵很漂亮。
嚴季遠把第一塊遞給江遠,江遠嘗了一口,皺了下眉。
"甜了。"
沈知在旁邊小聲說:"我讓他們少放糖了呀……"
嚴季遠笑了:"他啊,吃什麼都嫌甜。"
九點半,天台上的人漸漸散了,老劉老陳老李喝完酒結伴下樓,互相攙著,腳步歪歪扭扭。
馬翔走之前拍了拍嚴季遠的肩膀,什麼都沒說,用力捏了一下。
沈知抱著空蛋糕盒子,眼睛還紅著,跟虞妄眠一起坐電梯,維保總算是結束了。
劉錚收了吉他,跟著老劉走了,臨走在門口回頭:"嚴哥,恭喜。"
林爻是倒數第二個離開的,他路過嚴季遠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
"你倆那個案子。"他說。
嚴季遠一愣:"什麼案子?"
"你知道我說的哪個。"林爻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夜色裡,頓了頓,"雲橋鎮那邊,最近有幾個急診轉院的病人,傷情很奇怪,我回頭把記錄調給你。"
他沒等嚴季遠回答,轉身下了樓。
天台上隻剩兩個人。
燈串還亮著,虞妄眠走之前把定時關閉設好了,十一點自動斷電,投影儀已經關了,白牆重新變回原樣。
江遠靠在矮牆邊,手裡轉著那枚戒指。鉑金在燈光下泛著冷調的微光。
嚴季遠走過去,在他旁邊站著。
遠處的海麵黑沉沉的,看不見浪,但能聽見很遠很遠的、一浪推一浪的悶響。
"你什麼時候猜到的?"嚴季遠問。
"你讓馬翔關消息預覽那天。"
"那你還裝不知道?"
"看你手忙腳亂挺有意思的。"
嚴季遠轉頭瞪他,江遠麵無表情地看著海麵,但耳尖泛了層薄紅。
風吹過來,帶著點鹹腥的海水味。
嚴季遠伸手,把江遠的手握住,戒指硌在他掌心裡,涼的。
"江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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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報檢屍出一周我,嗯"
節章整完看查𝐰𝐭.𝐩𝐨𝐨到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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