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看不見。
嗩呐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聲音。沉悶的，有節奏的，從地底下傳上來似的。
咚。咚。咚。
像鼓，又不像鼓。更像是什麼重物在反複撞擊地麵。
嚴季遠把外套披上，推門出去。走廊裡碰上了江遠，他也醒著，手裡拿著手電筒，沒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聽見了？"嚴季遠問。
"嗯。從東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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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今天下葬的方向。
嚴季遠猶豫了一秒。深更半夜，人生地不熟，進山不是好選擇。但那個聲音越來越重了。
賴煜凡的房間門也開了。老頭穿著秋衣秋褲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嚴季遠看不太清，但聲音很穩。
"別去。"
嚴季遠看向他。
"這種響動，十五年前我也聽過。"賴煜凡靠在門框上，聲音壓得很低，"第二天去看，什麼都沒有。他們故意弄出動靜，就是想讓你半夜往山裡鑽。山路、竹林、生地方，一旦進去了，主動權就不在你手上了。"
嚴季遠的手已經按在了門把手上。
他停了三秒，還是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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