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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結打得不算緊，但繩子上沾著暗紅色的痕跡，是乾涸的血。
摩擦出來的。日複一日，在腳踝上磨。
他站起來。
"方小琴，你跟我們走。"
女人愣住了。
"什麼？"
"跟我們走。現在。"嚴季遠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但不是命令，更接近於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你不用再待在這裡了。"
方小琴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攪。
不是猶豫，是不敢相信。
"他們……會找我的。"她的聲音又碎了，"上次我偷偷打開窗戶想喊人，被老太太看見了，她拿掃帚打我的腿……"
"不會了。"沈知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比剛才穩了很多。筆記本合起來夾在腋下，騰出兩隻手，走到方小琴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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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聽我說。"沈知的個子比方小琴矮半個頭，得仰著臉看她，"我們是警察。真的。你跟我們走，誰也動不了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是紅的。但聲音沒有抖。
方小琴盯著沈知的臉看了很久。看她年輕的、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看她發紅的眼眶，看她別在胸前的實習警員證。
然後方小琴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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