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江的電話很短。
"閆旭的筆錄拿到了？"
"剛簽完字。"
"好。我用最快的速度推追逃令。閆旭的供述加上之前的物證，夠了。最遲明天中午…不，明天上午。我去拍桌子也要把這個事辦下來。"
"還有一件事。"嚴季遠說。"閆旭供述盛遠拍賣行倉庫裡有兩箱從雲橋鎮運出去的文物。在省城。"
"我馬上協調省城那邊的人去查封。你還有什麼？"
嚴季遠握著手機，站在派出所院子裡。陽光照在他身上，暖的。但他腦子裡想的不是暖的東西。
"閆旭說駱秉權會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來雲橋鎮？"
"來找閆旭。"
隋江的呼吸聲重了一拍。"他瘋了？你們一堆警察在那兒，他還敢來？"
"他不是來送死的。"嚴季遠的目光掃過派出所的院牆、鐵門、門外的巷子。"閆旭說他不會跑。他不是會跑的人。"
"那他來乾什麼？"
嚴季遠想了想。
"收場。"
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自己也不完全確定是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他，駱秉權經營了二十多年的東西正在一塊一塊地崩塌。
文物被查封，關押點被發現，閆旭倒戈，追逃令即將下達。一個控製欲極強的人，在所有控製都失效的時候，不會選擇逃跑。
他會回到一切開始的地方。
"隋局，給我增援。"嚴季遠說。"不需要太多人。四到六個就夠。但要能打的。"
"你覺得他會動武？"
"我覺得他不會讓事情安安靜靜地結束。"
隋江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嚴季遠能聽到他在啃指甲，這是隋江思考時的習慣，從警校時候就改不了。
"增援今晚到。我從臨原市借人，那邊有個特勤小隊，跟我以前的老部下，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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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季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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