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裡。他的眼睛看著嚴季遠，像是化了冰的井水，從底下翻上來了一點溫度。
"你也睡。"嚴季遠說。"明天還有硬仗。"
"我知道。"
嚴季遠進了臥室。警長蜷在貓窩裡，被他的腳步聲驚醒了，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像兩顆小燈泡。看清是他之後，眼睛又閉上了。尾巴掃了一下，表示"看到了，別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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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床邊坐下來。床墊軟的，跟派出所的行軍床完全是兩個世界。他的後背一接觸到床麵，整個人就像被吸住了一樣沉了下去。
他沒有馬上躺下。
從口袋裡摸出賴煜凡的打火機。在手裡翻了個麵。
"煜凡"兩個字在黑暗中看不見了。但他的拇指摸得到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
他把打火機放在床頭櫃上。旁邊是他的手機和一杯水。
然後他躺下來。
被子是自己家的。柔軟劑的味道，淡淡的。枕頭的高度剛好，鹿鳴苑的枕頭他調了很久才找到合適的厚度，太高脖子疼，太低後腦勺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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