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當天晚上,周大明去了孫德福家,待了二十分鐘。第二天中午,孫德福的老婆帶著下過藥的熱水去了派出所。"
駱秉權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
他看著嚴季遠。
嚴季遠看到了那雙淺色眼睛裡的變化。是認知的崩塌。他精心設計的、不留痕跡的傳話鏈條,被一條刪除過又恢複的微信消息擊穿了。
"消息是恢複的。"方啟明的聲音快了半拍,但還在控製範圍內。"恢複數據的完整性需要技術鑒定。碎片化的文字不能……"
"結合孫德福的供述、投毒物證鏈、周大明的到訪時間線,以及你的當事人在雲橋鎮祠堂的執法記錄儀錄像——"嚴季遠的聲音沒有升高,但節奏收緊了,每個逗號之間的間隔縮短到了最小。"證據鏈已經閉合。方律師,你可以質疑其中任何一個單獨的環節。但它們不是單獨的。"
方啟明的嘴閉上了。
審訊室裡安靜了五秒。
空調的風從頭頂的出風口吹下來,吹動了方啟明公文包上一角翹起的皮麵。皮麵在氣流裡一翹一翹的,像某種不安分的東西在試探。
駱秉權的手指在桌麵上慢慢地、一根一根地蜷了起來。不是攥拳——是那種失去力氣之後的自然收縮。像一片葉子在脫水之後卷曲。
"嚴隊長。"他開口了。
聲音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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