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棄子還是煙霧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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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六……”
機械合成的女聲毫無起伏，機櫃深處開始冒出灰白色的煙霧，一股極其刺鼻的塑料焦糊味瞬間填滿狹窄的走廊。
不是炸彈，這套底層程序正在強行拉高所有服務器的CPU電壓。
幾十秒內，高溫就會把成百上千塊物理硬盤徹底燒穿，連渣都不剩。
“找電閘！”嚴季遠怒吼，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沈亦真，“別管屍體，找主線斷電！”
幾束戰術手電的光柱在錯綜複雜的線纜和金屬管線間瘋狂掃射，像一窩纏繞的黑蛇，根本無從下手。
“四，三……”
煙越來越濃，嗆得人睜不開眼，嚴季遠咬緊後槽牙，反手拔出配槍，握住槍管，準備用純鋼的槍托直接砸爛最近那台主服務器的電源箱。
“二——”
“哢噠。”
一聲極其沉悶的金屬巨響穿透了機房牆壁。
沒有爆炸，整個地下二層瘋狂閃爍的紅色報警燈瞬間熄滅，震耳欲聾的風扇轟鳴聲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漆黑。
機房陷入極度的死寂，隻剩下幾人粗重的喘息聲。
嚴季遠保持著高舉槍托的姿勢，愣了一秒，他慢慢放下手，把槍插回後腰，摸向別在肩頭的對講機。
“沙沙……”
對講機裡傳出兩聲雜音，接著是江遠清冷、平穩的嗓音：“一樓樓梯間左轉是總配電室，門鎖鏽死了，我用消防斧劈開，切了整棟樓的主電源。”
黑暗中，嚴季遠緊繃的後背瞬間鬆弛，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舌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江主任，破壞公物，拘留起步啊。”
“拘我？你試試？不過罰款跑不掉，從你工資卡裡扣。”江遠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背景音裡有清脆的金屬卡扣聲，像是在整理勘查箱，“下麵安全了？”
“安全，一具男屍，死透了。”嚴季遠按著通話鍵，“下來吧，樓梯沒燈，走慢點。”
幾分鐘後，幾束手電光打在鐵門處。
江遠提著銀色箱子走進來，黑色風衣的下擺沾了點泥水，金絲眼鏡在強光下泛著冰冷的微光。
嚴季遠大步迎過去，手電光刻意壓低，照亮江遠腳下的路，剛走近，嚴季遠眼尖，一把抓住了江遠的右手腕。
白皙的手背上，有一道極其顯眼的紅痕，隱隱往外滲著血絲。
“消防斧震的？”嚴季遠眉頭瞬間皺緊，粗糙的大拇指指腹在傷口邊緣極其輕柔地蹭了一下。
“鐵門上的鏽皮刮的，破皮而已。”江遠冷淡地抽回手，從兜裡掏出一雙醫用橡膠手套，利落地戴上，“乾活。”
沈亦真在旁邊舉著手電筒，照著地上的死屍，嘖嘖兩聲：“嚴隊，你倆能不能體諒一下在這兒其他單身狗的死活，這地上還躺著個剛咽氣的呢。”
嚴季遠沒搭理他，走過去給江遠照明。
江遠半蹲在屍體旁，他湊近死者麵部，鼻翼微微翕動。
“苦杏仁味。”江遠推了推眼鏡，“氰化物中毒，發作極快，幾十秒內呼吸中樞衰竭。”
他伸手捏住死者的下頜，用力掰開那張緊閉的嘴，強光照進去，後槽牙的位置有一點極微小的玻璃碎屑和殘留的白色粉末。
“毒藥藏在牙齒裡的特製膠囊中。”江遠站起身，摘下沾了死者唾液的手套，扔進黃色物證袋，“職業清道夫，咬破即死，不留活口，這人是來物理銷毀那塊主板，順便啟動機房過載程序的。”
嚴季遠蹲下，撿起地上那塊被砸得稀爛的手機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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