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真正的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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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半。
牧馬人的引擎發出沉悶的嘶吼，城郊國道的柏油路麵被一夜的雨泡得發白。
前麵那輛無牌救護車開得極瘋，連闖兩個紅燈，車廂後門的紅十字標誌在晨霧裡忽隱忽現。
嚴季遠降下半截車窗，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讓他被熬夜熬出紅血絲的眼睛清醒了幾分。
他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按開對講機。
“沈亦真，帶人去南港碼頭。他們要出海。”
“收到，嚴隊，交警已經在那邊設卡了，你悠著點，別真撞上去了！”
“知道。”嚴季遠切斷通訊。
他看了一眼車載導航，前麵三公裡有個連卡車都難走的回頭彎，救護車底盤高，車身重，過那個彎絕對要減速。
嚴季遠舌尖頂了頂後槽牙，他不僅沒減速，反而一腳油門踩到底，紅燒肉車像一道帶血的閃電，緊緊咬住救護車的尾巴。
距離越來越近，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救護車司機顯然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這輛陰魂不散的牧馬人，對方急了，猛打方向盤，車尾甩出一個危險的弧度，試圖別停嚴季遠。
嚴季遠冷笑一聲，不僅沒躲，反而借著對方甩尾的空當，方向盤往左猛打半圈，一腳刹車踩死。
“吱——”
輪胎摩擦地麵的焦臭味瞬間鑽進鼻腔，牧馬人極其精準地切入內側車道，車頭死死卡住了救護車右打的路線。
前方就是回頭彎。
救護車被逼得無路可走，隻能絕望地踩死刹車。巨大的慣性讓車身劇烈搖晃，右側兩個輪胎甚至短暫地離開了地麵，最終“砰”地一聲悶響，車頭撞進了路邊的沙土堆裡，熄火了。
沒翻車，但絕對跑不了了。
嚴季遠推開車門，皮靴踩在泥水裡，濺起一片汙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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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後腰拔出配槍，“哢噠”一聲上膛。
救護車駕駛座的門被人從裡麵踹開，一個剃著寸頭的壯漢跳下來，手裡攥著一根半米長的實木甩棍，兜頭就朝嚴季遠砸過來。
嚴季遠連眼皮都沒眨，他身子微側，避開風聲呼嘯的甩棍，左手精準地扣住壯漢的手腕，借力往下一折。
“喀啦”一聲脆響，脫臼了。
壯漢慘叫半聲，被嚴季遠一腳踹在膝彎處，重重跪在泥地裡，嚴季遠順勢把槍管抵在他的後腦勺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壯漢瞬間噤聲。
“車裡的人，自己滾下來，數三聲。”嚴季遠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脊背發涼的狠勁。
“一。”
後車廂的門動了動。
“二。”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高檔定製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舉著雙手，慢慢挪了下來。
他的皮鞋踩在泥巴裡，顯得極不協調。
眼前的人正是康馨療養院院長，李肅。
“嚴隊長，誤會，都是誤會。”李肅額頭上全是冷汗，勉強擠出一個笑，“我隻是去碼頭接個朋友。”
嚴季遠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領帶，猛地將他整個人撞在車廂外殼上。
“接朋友帶一車亡命徒？”嚴季遠槍口頂著他的下巴，逼他抬起頭，“陳盛全招了，別跟我演，東西呢？”
“什麼東西？”李肅眼神閃爍，裝傻充愣。
嚴季遠懶得廢話，一把推開李肅，單手持槍警戒，另一隻手拉開救護車後廂的門。
車廂裡沒有擔架，沒有氧氣罐，中間用安全帶固定著一個銀色的防爆密碼箱。
嚴季遠瞳孔微縮。他用槍柄砸碎了密碼箱的鎖扣，掀開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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