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在警察麵前裝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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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隻有頭頂排風口傳出刺耳的機械嘶鳴。
緊接著，身後那扇生鏽的厚重鐵門“哐”地一聲重重砸上，電子鎖舌死死咬合。
沈亦真罵了句臟話，一腳踹在鐵門上，掉下一地紅褐色的鐵鏽。他伸手去拽門把手，紋絲不動。
“門鎖死了！”沈亦真反手拔出槍。
嚴季遠連頭都沒回，槍口依然穩穩指著男人的眉心。
冷庫裡的溫度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狂掉，白色的乾冰冷氣從四麵八方的通風口噴湧而出，不到十秒，嚴季遠呼出的氣就變成了濃重的白霧。
男人推了一下細框眼鏡，看著嚴季遠：“嚴隊長，不用白費力氣，這是個封閉的局域真空泵。三分鐘後，這裡會降到零下四十度，至於這個箱子……”
他拍了拍手裡那個銀色的冷鏈箱。
“它連著貨場頂部的微波基站。‘母體模型’正在以每秒十個G的速度，發往它該去的地方。”男人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我叫宋傑。我是來送這個‘偉大作品’上路的。”
“說完了？”嚴季遠眉頭挑了一下。
宋傑一愣。
“砰！”
嚴季遠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槍口噴出一團火光，子彈擦著宋傑的手背，精準地擊穿了銀色冷鏈箱的正中心。
火花四濺，高壓冷卻液“嘶啦”一聲噴了出來，濺了宋傑一身。
宋傑慘叫著捂住手往後退。
“跟警察裝什麼逼？老子什麼變態沒見過？”嚴季遠大步跨過去，一腳將宋傑踹翻在地，軍靴死死踩住他的後背，反手摸出手銬，“哢噠”落鎖。
沈亦真在後麵看得直樂：“嚴隊，你這脾氣是越來越像江主任了，這箱子萬一有炸彈呢？”
“他要是想死，剛才按的就是引爆器了。”嚴季遠扯下宋傑腰間的鑰匙串，扔給沈亦真，“別在這兒看戲，找手動閥，把門弄開。”
沈亦真穩穩接住，轉身去鼓搗門邊的配電箱。
綁在柱子上的李肅快凍僵了，腹部的血已經結成暗紅色的冰碴，眼珠子直翻。
嚴季遠按住耳麥，剛想說話，裡麵先傳出了江遠的聲音。
“嚴季遠，開槍了？”江遠的聲音很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
“沒打人，把那破箱子廢了。”嚴季遠呼出一口白氣，眉毛上已經結了一層薄霜，“這孫子說數據在用微波往外傳。”
畫麵切到市局信息科。
虞妄眠嘴裡的草莓棒棒糖早就咬碎了，十指在鍵盤上砸出殘影：“老大！他沒撒謊！微波信號確實在發射！但我攔截不到，這是點對點的高頻定向傳輸，速度太快了！”
“傳去哪了？”江遠站在她身後，金絲眼鏡倒映著滿屏瘋狂滾動的綠色數據流。
林爻站在旁邊，突然伸出手，指著屏幕右下角一個快速閃爍的IP地址。
“市中心醫院。”林爻的聲音冷得掉渣，“這個IP段，是我們醫院外科大樓的獨立服務器。”
江遠猛地轉頭看向他。
“醫院上個月剛花重金更新了重症監護室的生命體征監測係統。”林爻推了一下黑框眼鏡，右眼下那顆小痣透著森冷，“他們想把‘永生’的母體模型，直接寄生在醫院的底層係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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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遠瞬間明白了。
還有什麼地方，比醫院的ICU更適合收集將死之人的真實數據？
這裡每天都有人在死亡邊緣掙紮，每天都有無數絕望的家屬。
對於“永生”APP來說，這簡直是一個完美的、源源不斷的“數據培養皿”。
“虞妄眠，切斷醫院外網！”江遠雙手撐在桌麵上。
“不行！”虞妄眠急得聲音劈岔，“醫療係統外網如果強行切斷，ICU的很多雲端同步維生設備會瞬間停擺，會出人命的！”
冷庫裡，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十度。
被踩在地上的宋傑笑了起來，聲音嘶啞難聽：“聽見了嗎？嚴隊長。你們不敢斷網，代碼已經傳過去一半了，那些死人的數據，會成為活人最完美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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