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在警察麵前裝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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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肅接了個人。
嚴季遠停住腳步，皮靴踩在積水的防空洞地麵上，發出吧唧一聲悶響：“誰？”
“東區高架橋底沒有天網探頭。”江遠的聲音夾雜著輕微的電流沙沙聲，“但我讓虞妄眠查了那個時間段經過的四輛私家車，提取了其中一輛網約車的行車記錄儀雲端緩存。”
嚴季遠按著耳麥，三步並作兩步跨上防空洞潮濕的水泥台階：“發我手機。”
回到地麵時天已經大亮，灰蒙蒙的雲層壓得很低，嚴季遠掏出手機，點開圖片。
像素很渣，還隔著雨霧，但能看清救護車側門滑開，一個穿著深灰色雨衣的瘦高人影飛快地鑽了進去，那人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冷鏈箱。
“冷鏈箱。”嚴季遠眯起眼，牙齒咬得咯咯響。
“對。尺寸符合標準的醫用器官運輸箱。”江遠語氣極冷，“李肅在療養院裡放了個假機房，把我們引到防空洞，防空洞裡這套確實是他們用來斂財的工具，但這套算法最核心的‘母體模型’，被那個穿雨衣的人帶走了。”
嚴季遠一把拉開牧馬人車門：“虞妄眠，那輛救護車現在的確切位置！”
“老大！救護車最後出現在南港碼頭外圍的廢棄貨場！但之後就消失了，裡麵地形太複雜，衛星拍不到！”
嚴季遠掛斷通訊，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咆哮著衝上土坡：“翔子，帶一半人押著這群雜碎回局裡，剩下的人跟我去南港貨場！”
法醫中心。
江遠把手機扣在桌麵上。解剖台上的清道夫屍體已經被縫合完畢。
門被推開，林爻穿著白大褂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豆漿，直接放在江遠桌上，右眼下的那顆小痣顯得他今天透著股沒睡醒的冷淡。
“沈亦真讓我順路給你帶的。”林爻拉了把椅子坐下，“他說，怕你餓死在解剖台前，害他被揍一頓。”
江遠瞥了一眼豆漿：“那兩個狗子怎麼不來？”
“帶人去南港貨場了。”林爻推了推黑框眼鏡，目光落在那張監控截圖上，“這件雨衣……”
江遠抬眼：“怎麼？”
“康馨療養院內部人員專用的。”林爻指著雨衣袖口一個極小的反光條標誌，“上次去查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在消毒室掛了一排，袖口有兩道銀線的，是特殊護理區的高級研究員。”
江遠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陳盛說，寫出代碼的‘先知’是個被切除額葉的瘋子。”江遠聲音極沉，“但一個瘋子不可能維護那麼龐大的係統，必定有一個清醒的人，在背後把那些碎片化的代碼整合成完整的AP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個穿雨衣的，才是真正的推手。”林爻下了結論。
江遠拿起那杯豆漿，溫熱透過紙杯傳到掌心：“走，去趟信息科，我要看看張岑留下的那個幽靈代碼裡，有沒有漏掉的名單。”
南港廢棄貨場。
海風帶著極重的鹹腥味和鐵鏽味，集裝箱堆得像迷宮。
嚴季遠推開車門，拔出配槍，沈亦真帶著二支隊的人已經到了，正分散在集裝箱通道裡搜索。
“嚴隊！”沈亦真從一個紅色的集裝箱後繞出來，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哢哢作響，“救護車找到了，在那邊，空的。”
嚴季遠大步走過去，救護車停在兩個集裝箱夾縫裡。
車門大開，車廂裡散落著幾件白大褂，那個銀色的防爆密碼箱也在，但已經被撬爛了。
嚴季遠走近，探頭看進車廂。
副駕駛的座位上，扔著一件深灰色的雨衣，雨衣上沾著一片暗紅色的血跡，還沒乾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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