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粉絲番外】關於焦慮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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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市公安局三樓第二會議室，空調呼呼吹著冷風，夾雜著一股常年散不去的舊檔案味兒和淡淡的咖啡香。
刺眼的環形補光燈架在紅木會議桌正前方，虞妄眠坐在電腦後頭，嘴裡咬著一根棒棒糖，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得劈裡啪啦，屏幕上的代碼飛速滾動。
“局長，推流線路弄好了，隨時能錄。”她頭也沒抬，順手把一縷挑染成藍色的頭發別到耳後。
隋江捧著他那個掉漆的軍綠色保溫杯，用力清了清嗓子，震得旁邊桌上的紙杯都跟著晃了晃，大嗓門在室內回蕩：“行，今天把大家湊這兒，不為案子，中考高考還有期末考都結束了，市裡宣傳科讓咱們出個特別訪談視頻，給孩子們做做心理疏導，都精神點，別把平時審犯人那股凶神惡煞的勁兒帶出來。”
嚴季遠靠在轉椅上，長腿大咧咧地伸在桌子底下。
他今天沒穿警服，套了件普通的黑色短袖，肌肉線條把布料撐得緊實，手裡剝著個橘子，橘皮特有的酸澀味瞬間蓋過了咖啡的苦味，掰了一半，看都沒看，直接塞進旁邊江遠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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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遠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嚼了兩下咽下去，抽了張消毒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嘴角和手指，動作精準得像在解剖台上拿手術刀。
“你又沒洗手就剝。”江遠聲音冷淡，但並沒有把椅子往旁邊挪。
“誰說的？洗了，用肥皂搓了三遍，我連指甲縫都刷了。”嚴季遠笑出聲，把剩下的橘子扔進自己嘴裡，嚼得汁水四溢。
桌子底下，一團黑色的影子竄了過來，警長今天是出鏡吉祥物，它跳上江遠的膝蓋，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盤成一團，旁邊還趴著體型巨大的黑背，尾巴有節奏地拍打著地麵。
“來來來，各部門注意啊。”馬翔舉著個手持收音麥克風，充當臨時主持人，他平時跳脫的性格這時候剛好派上用場，“第一個問題，也是網上留言最多的，出分後很多孩子覺得自己考砸了，對不起父母，現在躲被窩裡哭，覺得前途全毀了，各位有什麼想說的？”
嚴季遠坐直身體，收了平時的痞氣，盯著鏡頭，眼神銳利但透著股平和：“考砸了？天塌不下來。”
他手肘撐在桌麵上，語氣很隨意：“我當年警校體能測試，第一次跑八百米障礙，直接從高牆上摔下來，啃了一嘴泥，腿還卡在網裡拔不出來，那時候我覺得完了，這輩子穿不上這身警服了。”
說罷，他頓了頓，往後靠了靠：“後來呢？拍拍土，練唄，一張卷子，一場考試，決定不了你後半輩子吃什麼飯。路長著呢，走岔了一個路口，大不了繞點遠，關鍵是別停下。你現在哭，行，哭個夠，哭完了爬起來去吃頓好的。”
江遠接話，他沒有看鏡頭，隻是看著桌麵的木紋：“人體的骨骼有206塊，肌肉有600多塊，每一部分都在協同工作，才能讓你站立、行走，人生也是由無數個碎片組成的。”
他抬起眼，鏡片反著頭頂的白熾燈冷光：“一次考試，隻是一塊微小的指骨。它斷了，會疼，會影響你一段時間的生活。但它不能決定你是一個廢人。”
說話間，手指輕輕撫摸著警長的背毛，語氣平靜且篤定：“允許自己難過，允許自己有情緒，發泄完，洗個臉，去睡一覺，明天太陽照常升起，不要因為一次失誤，就否定你過去十幾年的努力。”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沈亦真拉著林爻走了進來。
沈亦真丹鳳眼彎著，笑得沒心沒肺，林爻還穿著市中心醫院的白大褂，黑框眼鏡下的右眼淚痣在白熾燈下很顯眼。他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病曆夾，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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