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多線並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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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市中心醫院外科住院部。
電梯門滑開，濃重的來蘇水味混著酒精氣撲麵而來，江遠避開推著換藥車的護士，熟門熟路拐進走廊儘頭的主任辦公室，沒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辦公桌後，林爻正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胸片，穿著挺括的白大褂，內搭深灰高領毛衣，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右眼下的那顆小痣在冷白皮上分外惹眼。
聽見動靜，林爻眼皮都沒抬：“敲門是人類文明進步的標誌，江主任。”
“急事。”江遠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下。
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屏幕亮起，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大尾巴狼：媳婦兒！趙強那案子我移交給老嚴了，晚上去接你下班吃日料~】
林爻麵無表情地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這才抬眼看向老同學：“說。”
“丙泊酚，維庫溴銨。”江遠言簡意賅，“最近市裡哪家醫院或者藥企，有這兩樣東西的失竊記錄？”
林爻敲擊鼠標的手指停住。他轉過轉椅，目光瞬間銳利：“這兩種藥加在一起，是全麻誘導和氣管插管的標準配方。你們碰到大案子了？”
“連環虐殺。”江遠推了推金絲眼鏡，“凶手用這兩樣藥控製被害人，劑量算得極準，人全身癱瘓，但痛覺和意識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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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爻眉頭微微蹙起，拉開抽屜，翻出一本厚厚的麻醉科台賬登記簿複印件。
“不可能從正規渠道流出。”林爻聲音很冷，指腹劃過紙頁上的數字，“紅處方，雙人雙鎖管理，空安瓿瓶必須回收銷毀，哪怕少一毫克，當班護士和醫生都要寫報告。”
他頓了頓，抬眼看著江遠：“而且，這不是弄到藥就能解決的事，靜脈推注這兩種藥，推快了，呼吸驟停直接死亡；推慢了，起不到肌鬆效果。甚至還要考慮被害人的體重和耐藥性。”
江遠眼神微凝。
“凶手不僅有藥，還有豐富的臨床經驗。”林爻合上台賬，給出結論，“去查黑市，或者，查查那些因為醫療事故被吊銷執照的前同行。”
同一時間，城南地下台球廳。
排風扇呼啦啦地轉，空氣裡劣質煙草味和汗酸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嗓子發緊。
“砰！”
花球應聲落袋。南星叼著半根煙，騷包地吹了個口哨。他穿著花襯衫，頭發抓得亂七八糟，正準備拿巧克粉擦球杆。
“砰——！”
比台球落袋更大的聲音響起。台球廳生鏽的鐵門被一腳踹開，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慘叫。
南星手一哆嗦，煙灰全掉在了綠呢桌麵上。
今汐頂著利落的短發，踩著馬丁靴大步走進來。她身後跟著縮了縮脖子的沈知。
“哎喲喂，今姑奶奶！”南星扔了球杆，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顛顛兒地迎上去，“您這病假休完出關了？嚴隊怎麼沒跟著？來來來，喝點什麼……”
今汐一巴掌拍開南星伸過來的手，順勢抓住他的花襯衫領子，往台球桌上一按。
“少廢話。”今汐壓低身子，眼神冷得像刀尖，“丙泊酚，維庫溴銨。最近誰在你這片兒的黑市打聽過這兩樣東西？”
南星被勒得翻了個白眼，拚命拍打今汐的胳膊：“咳咳……姐，親姐！鬆手！你一複職就來要我的命啊！”
今汐鬆開手。南星捂著脖子連連咳嗽。
“那都是紅線上的處方藥，誰敢在麵上交易啊？”南星苦著臉辯解，“我是做點倒賣水貨手機和顯卡的生意，那種掉腦袋的事兒我可不碰！”
一直躲在今汐背後的沈知探出頭，她聳了聳鼻子，像隻警覺的小狗一樣嗅了兩下，視線直勾勾盯著吧台後麵的暗門。
“今姐。”沈知聲音細細軟軟的，指著那扇門，“裡頭有很濃的汽油味和硝酸銨的味道，混合比例不對，像是在做劣質冷煙火或者爆竹，這可是違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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