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警察？你膽子挺肥。”嚴季遠把江遠護在身後，手指搭在扳機上。
江遠沒說話，反手握住嚴季遠結實的小臂，借著手電的餘光，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牆壁。
“他在拖延時間。”江遠湊到嚴季遠耳邊，聲音壓得很低。溫熱的呼吸掃過嚴季遠的耳廓，卻帶著極度冷靜的分析。“這些動物內臟是為了掩蓋福爾馬林的味道，嗅覺在這兒會被徹底廢掉，他們在掩護屍體轉移。”
林爻推了一下眼鏡，刀片在指尖轉了一圈：“通風管承重有限，那具泡水的成年人屍體，他們不可能走上路，隻能走地麵。”
喇叭裡的聲音還在繼續：“我們在保護自己，你們警察管不了黑心資本家，我們自己管，那具屍體是我們的同伴，你們休想碰她。”
“誰說警察管不了？”嚴季遠突然抬槍。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密閉的通道裡炸響，子彈精準擊碎了牆上的黑色喇叭，塑料外殼炸開，火花四濺，聒噪的聲音戛然而止。
“嘰嘰歪歪，老子最煩聽廢話。”嚴季遠吹了下槍口的硝煙。
四周重新陷入死寂，隻有一地爛肉散發著惡臭。
“輪胎印到這兒沒了。”林爻蹲在地上，指著鐵桶砸落的地方，滿地的血水徹底衝刷掉了車轍的痕跡。
前麵是一堵死胡同，畫著一排咧嘴笑的彩色蘑菇。
路斷了。
嚴季遠走上前，用手電敲了敲牆壁，悶響，是實心的。
江遠卻沒看牆，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撚起牆根處的一小撮灰塵。
灰塵裡，混著一根極短的黑色纖維，和張經理指甲縫裡的一模一樣的假發材質。
“不在牆上。”江遠站起來，視線落在旁邊一個一人高的巨型塑料蘑菇道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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