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輿論狂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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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迷宮的入口藏在“蘑菇城堡”的背麵，一扇塗著劣質彩繪的鐵皮門。
嚴季遠一腳踹開門，一股夾雜著黴味、土腥氣和刺鼻化學藥劑的陰風撲麵而來。
沈知走在最前麵，死死捂著鼻子，眼眶被熏得通紅，生理性地直泛淚花：“太衝了……就在下麵。”她悶聲說，手指了指黑黢黢的樓梯。
王富貴雙腿直打擺子，死扒著門框不撒手：“我不下去……警官，底下太黑了，有鬼……”
嚴季遠沒廢話，揪住他後領，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把他拽進門裡，順勢往前一推：“帶路，鬼要是敢出來，我先拿你喂它。”
樓梯很窄，越往下走，空間越逼仄。
嚴季遠一米九的個頭，在這裡簡直是遭罪，不得不彎下腰，後背的肌肉緊繃著，時刻防備著暗處。
江遠跟在他身後半步，手裡拿著高光手電，冷白的光束在滿是塗鴉的牆壁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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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爻走在最後斷後，右手始終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指尖搭著冰涼的手術刀柄。
“左拐。”沈知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乾嘔，“味道是從前麵那個紅門裡傳出來的。”
紅門虛掩著，門縫裡滲出大片大片的水跡，洇濕了走廊的水泥地。
嚴季遠拔出配槍，側身靠在牆邊。
他給了江遠一個眼神，江遠會意，手電光直直打向門縫，嚴季遠猛地抬腿，一腳將門踹開。
“砰！”鐵門撞在牆上，震落一簌簌灰塵。
裡麵沒人。
這是一間大概十平米的雜物間，地上滿是碎玻璃碴子，刺鼻的福爾馬林味濃烈得幾乎能把人的天靈蓋掀翻。
江遠戴好醫用手套，避開滿地水窪，蹲在一塊最大的玻璃碎片前，伸出手指，在玻璃內側的黏液上蹭了一下。
“厚度超過一厘米的防爆玻璃，被人用重物硬生生砸碎的。”江遠站起身，鏡片在手電光下反著冷光，“水跡沒乾，揮發程度不高，轉移走不超過二十分鐘。”
林爻盯著地上的水痕，推了推黑框眼鏡。“不光有水，看這裡。”他指著地麵上兩條平行的淺痕，“兩指寬的輪胎印，他們多半用了樂園裡那種運送大件毛絨玩具的平板車。”
“幾百斤的玻璃缸加上福爾馬林和屍體，他們那點體型，不用車根本運不走。”嚴季遠把槍收回槍套，目光順著輪胎印一路看向雜物間的另一頭。
那裡還有一扇小門，門框極低，隻有一米二左右。
正常的成年人想進去，隻能手腳並用地爬，但對於那些患有軟骨發育不全的員工來說，這高度剛剛好。
“這幫孫子，跟咱們玩地道戰呢。”嚴季遠咬了咬後槽牙。
王富貴癱在牆角，胖臉慘白，指著那扇小門哆嗦：“那……那是通風維護通道，連著整個迷宮的地下管網，我……我這體型進不去的……”
“沒指望你這頭豬。”嚴季遠扯過一條廢棄的麻繩，三兩下把王富貴綁在旁邊的鐵架子上，打了個死結。“知知，你在這看著他，有情況開槍。”
沈知拔出槍，用力點頭：“嚴隊放心。”
嚴季遠脫下外套，扔在旁邊乾淨的紙箱上，隻穿著件黑色背心，彎下腰，寬闊的肩背幾乎擦著小門的門框，硬擠了進去。
通道裡漆黑一片，手電光打過去，隻能照亮前方十幾米，牆壁全是粗糙的水泥，地上拖拽的輪胎印清晰可見，夾雜著星星點點的水漬。
江遠跟著鑽進來，他有輕微潔癖，但此刻根本顧不上白襯衫會不會蹭到牆上的灰，林爻緊隨其後。
三個人隻能貓著腰，極其憋屈地往前走。
“輪胎印變深了。”江遠走在嚴季遠身側，手電光打在地上，“說明車上的重量在這兒發生了變化，屍體裡的水分在流失，或者……”
“或者他們在這兒換了人拉車。”林爻冷淡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突然，通道深處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麼金屬拉環被拔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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