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懂什麼叫生不如死嗎？”
嚴季遠腳下的力道鬆了鬆，看著滿身泥汙的老魏，又看看那具滿是針孔的灰白屍體，下頜線繃得死緊。
法律絕不能被踐踏，但這小人國樂園裡的每一寸土地，都吸飽了這群殘疾人的血。
江遠脫下沾了防腐液的手套，扔進旁邊的空桶裡。
“我不需要向你證明我懂不懂。”江遠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但我知道，如果讓李建國死於心臟病，張經理死於意外，王富貴安然無恙，那小葵身上的這些傷，這些針孔，就永遠見不到光，她的死，隻會變成他們騙取政府補貼的又一個籌碼。”
老魏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江遠。
“李建國和老張死了，那是你們乾的私刑。”嚴季遠把槍收回槍套，一把將老魏從地上拽起來，拿手銬把他反手銬死，“但王富貴還活著，他怎麼逼你們打藥，怎麼虐待小葵，怎麼藏屍，一筆筆爛賬，你們這幫自己充當判官的蠢貨算不清楚，市局來給你們算。”
“走。”嚴季遠推了老魏一把。
“嚴隊。”林爻突然開口。他盯著防水袋的底部，一貫冷淡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波動。
“怎麼了？”
“袋底破了個口子，有液體滲出來。”林爻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指尖蹭了一下那深黃色的水漬，放在鼻尖極快地聞了一下。
這對於一個重度潔癖的醫生來說，是極度反常的動作。
“除了福爾馬林……還有汽油的味道。”林爻抬起頭。
幾乎同一時間，被銬住的老魏突然發出一陣極其詭異的笑聲。
“你們算漏了一步。”老魏看著江遠，滿是泥垢的臉上扯出一個瘋狂的弧度，“這底下還有一台備用的柴油發電機。既然臟水衝不走，那就燒個乾淨吧。”
他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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