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大暑番外】跨越五年的情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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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市的七月,悶得像個巨大的蒸籠。
鹿鳴苑小區七樓,窗外知了叫得人心煩意亂,屋內卻是一片清涼,空調冷風呼呼吹著,黑背四仰八叉地癱在出風口,舌頭吐得老長,呼哧呼哧喘氣,警長嫌狗蠢,高傲地蹲在貓爬架最頂端,眯著金色的豎瞳,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廚房裡傳來“ 篤篤篤”的剁肉聲。
嚴季遠光著膀子,隻穿了件圍裙,刀起刀落,案板震天響小麥色的手臂上肌肉線條隨著動作繃緊。
今天大暑,市局難得消停,沒出命案,隋江那老頭破天荒發了善心,大手一揮,把他和江遠趕回家休假。
嚴季遠把剁好的老鴨塊扔進鍋裡焯水,他本是無辣不歡的主,但這幾天江遠胃口不好。
大暑天,民間講究清補,他特意去菜市場挑了隻老鴨,配上冬瓜和薏米,打算文火燉上三個小時。
一牆之隔的書房裡,江遠穿著淺灰色的棉質家居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他有輕微強迫症,見不得書架上一高一低的亂象,今天難得有空,他正按出版社和拚音首字母,一本本地把專業書和卷宗複印件碼齊。
指尖順著書脊劃過,摸到最高層櫃子的最裡側時,手指定住了。
一個暗紅色的鐵皮盒子,邊緣掉了漆,落著一層薄灰。
江遠微微皺眉,這盒子不在他的收納體係裡,隻能是嚴季遠塞進去的。
他踩著小方凳,把鐵盒拿下來,挺沉。
掀開蓋子,一股陳舊的紙墨味飄散出來。
裡麵沒有私房錢,也沒有違規的卷宗,是一遝牛皮紙信封,厚厚一疊,按年份用皮筋紮得整整齊齊,信封上沒有郵票。
江遠坐到書桌前,解開皮筋,抽出最底下、紙張泛黃最明顯的一封。
沒封口,上麵用鋼筆寫著幾個字:*給江法醫(第一天)*。
字跡龍飛鳳舞,力透紙背,帶著股狂躁勁兒,一看就是嚴季遠的手筆。
江遠挑眉,情書?這糙漢還會寫這個?
抽出信紙,抖開。
“江法醫,今天雨真他媽大。老子在泥地裡摔了一跤,警服全廢了,但我記住你了,屍塊爛成那樣,惡臭熏天。翔子在旁邊吐得膽汁都出來了,你倒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戴著兩層手套,硬生生把那幾塊碎骨頭從爛泥裡拚全了。你站起身推眼鏡那個動作,絕了。我當時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法醫,真特麼帥。以後要是能天天一起辦案就好了。”
江遠的呼吸停了一瞬。
思緒瞬間被拽回五年前。那個暴雨如注的深夜。他剛調來濱海市局,現場慘烈,他蹲在警戒線裡,泥水混著血水。嚴季遠打著手電筒,把一把破傘撐在他頭頂,自己淋得像隻大型犬。
江遠嘴角無意識地勾起,拆開第二封。
“江法醫,今天結案了,你剖屍的報告絕殺,推斷出的凶器痕跡幫了大忙,檔案科的小子今天想請你吃飯,被我截胡了。憑什麼挖我一支隊的牆角?我帶你去吃了沸騰魚,結果你把香菜全挑出來了。記住了,江遠不吃香菜,還有,你有潔癖,下次坐我的車,我得提前把車洗乾淨,但是煙味洗不掉了,你不會嫌棄吧?”
江遠輕笑出聲。
那次吃魚,嚴季遠緊張得手心冒汗,拿紙巾擦了三遍桌子,連筷子都拿反了。
書房的門突然被撞開。
“老婆!西瓜切好……臥槽!”
嚴季遠端著一盤冰鎮西瓜,大步流星走進來。看清江遠手裡的東西,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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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八八的糙漢,硬生生憋出一層詭異的紅暈。
“你、你怎麼翻出來了!”嚴季遠放下盤子,一個箭步衝過去,伸手就要搶。
江遠身子一側,躲開他的手,手裡的牛皮紙信封在半空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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