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最後的防線。“你以為你在替小葵報仇?你隻是在滿足你自己無能為力的愧疚感。”
陳峰猛地僵住。
江遠修長的手指點在那些截圖上:“小葵想要的是像正常人一樣活著,不是讓你為了她去殺人,你用這種殘忍的手段折磨別人,隻會讓公眾把目光集中在你的殘暴上,而忽略了小葵所受的苦難,你沾滿血的手,不僅配不上你當年為她擋下的那一棍,更是在抹黑她受害者的身份。”
陳峰死死盯著江遠,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趙海和跛叔的利益鏈已經被徹底斬斷,市裡出台了新的殘疾人保障條例,這才是能真正保護千萬個‘小葵’的武器。”嚴季遠敲了敲桌子,“而你,用最愚蠢的方式,把自己變成了一個連環殺人犯。”
陳峰眼底的瘋狂終於一點點潰散,頹然地靠在椅背上,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他閉上眼,眼淚順著滿是灰塵的臉頰滑落。
“我認罪。”陳峰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全是我乾的。”
清晨六點,市中心醫院。
林爻洗淨了手上的消毒水味,水流衝刷著修長的手指,他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眼底青黑,黑框眼鏡也掩不住的疲態。
沈亦真靠在洗手間門邊,手裡拎著兩個熱氣騰騰的塑料袋:“手術做完了?”
“嗯。”林爻抽了張擦手紙,細細擦乾指縫,“骨頭拚起來了,但神經損傷不可逆,以後離不開拐杖了。”
“惡有惡報。”沈亦真遞過去一杯熱豆漿,“這幫靠吃人血饅頭博眼球的雜碎,挨這幾下不冤,不過陳峰這小子,可惜了那一身好功夫。”
林爻接過豆漿,暖意順著掌心傳遍全身,他低頭抿了一口。
“醫生治得了骨頭,治不了人心裡的惡。”林爻語氣寡淡,“獵奇和冷漠,才是真正的絕症。”
沈亦真看著他,突然湊近了一點,丹鳳眼裡褪去了一貫的嬉笑,伸出手指抹掉林爻嘴角沾著的一點豆漿沫。
“所以咱們才得站在這兒。”沈亦真聲音低沉,“他們負責把骨頭拚起來,我們負責把那些砸碎骨頭的人抓進去,各司其職,林大主任。”
林爻動作微頓,看了一眼沈亦真近在咫尺的俊臉,沒躲。
“豆漿太甜了。”林爻淡淡地說。
“下次少放糖。”沈亦真咧嘴一笑,順勢攬住他的肩膀往外走,“走,帶你吃城西那家蟹黃包去。”
市局大門外。
天亮了,濱海市的早高峰開始運轉,車流喧鬨。
嚴季遠和江遠並肩走出大樓,熬了一宿,兩人身上都帶著股散不去的煙味和咖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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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季遠手裡拎著剛從路邊攤買的兩套煎餅果子,熟練地把那個沒加蔥花和香菜,連辣醬都少刷了一半的袋子遞給江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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