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無法兌現的大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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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醫院急診大樓外，夜風帶著股子濕熱的腥氣。
紅燒肉一個急刹，穩穩停在車位裡，緊接著，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撕裂安靜的街道，沈亦真那輛純黑的重機車幾乎是貼著牧馬人的車身滑停入位。
他摘下頭盔，隨手抓了兩下被壓扁的黑發，長腿一邁跨下車：“老嚴，你這開得也太野了，我差點沒咬住你車尾。”
嚴季遠鎖了車門，甩著車鑰匙：“是你心裡長草，急著見人吧。”
推門走進急診大廳，刺鼻的消毒水味迎麵撲來。
江遠原本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這股冷冰冰的化學藥劑味，可比案發現場那股腐爛的甜腥味好聞多了。
三人輕車熟路地拐進電梯，直奔四樓外科主任值班室。
門沒關嚴，透出一線白光。
沈亦真一步搶在前麵，推開門。
林爻坐在電腦前，正盯著屏幕上的CT片子，穿著白大褂，裡麵是件挺括的白襯衫，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
屏幕冷藍色的光打在他臉上，右眼下方那顆小痣格外清晰。
聽見動靜，林爻沒回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敲門。”
沈亦真非但沒退，反而大喇喇地靠過去，手臂撐在椅背上：“爻爻，想我沒？”
“一身煙味，離我遠點。”林爻皺眉。
沈亦真立刻舉起雙手：“真沒抽，今天這案子太邪門，我連摸打火機的功夫都沒有，不信你問老嚴。”
江遠沒搭理沈亦真的耍寶，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把那個裝著玻璃水杯的證物袋放在桌麵上。
“爻，幫個忙。”
林爻轉過轉椅，視線落在證物袋上，他沒問為什麼不送去法醫科的理化實驗室，隻是拉開抽屜，取出一副嶄新的醫用橡膠手套戴上。
動作極慢，卻透著股手術刀般的精準。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水杯，舉在半空，迎著燈光看杯底那層薄薄的白色粉末結晶。
隨後，他湊近杯口，鼻尖微動。
“極淡的苦杏仁味，還有點……金屬腥氣。”林爻放下水杯，拉開身旁的醫用冷藏櫃，拿出一根長棉簽和一支微型試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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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刮了一點粉末丟進試管，滴入幾滴無色試劑，輕輕搖晃。
粉末溶解得很慢，試管底部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幽藍色。
嚴季遠大刀金馬地跨坐在沙發上，盯著那抹藍光：“這啥玩意兒？安眠藥？”
“不是普通的安眠藥。”林爻摘下手套扔進醫療廢物桶，“主要成分類似氟硝西泮，也就是俗稱的‘藍精靈’。但這東西純度極高，而且，裡麵摻了料。”
“摻了什麼？”江遠推了推金絲眼鏡。
“肌鬆藥，準確地說，是獸用的骨骼肌鬆弛劑。”林爻靠回椅背上，“這兩種東西混在一起，無色，溶於水後幾乎無味。喝下去三到五分鐘，人就會徹底喪失運動能力，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但意識，可能在短時間內還是清醒的。”
嚴季遠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銳利。
不能動，卻清醒。
這就完全解釋了為什麼死者李建國脖子上有兩道交叉的勒痕，卻在掙紮時沒有抓傷自己的脖頸。
他不是不想抓，他是動不了，他隻能在藥物徹底生效前的幾秒鐘裡，拚儘全力摳住凶手的皮膚，把那點帶著皮屑的DNA藏進指甲縫裡。
“這藥市麵上好弄嗎？”嚴季遠問。
“非常難。”林爻語氣篤定，“純度這麼高的精神類藥物加上獸用麻醉劑，屬於嚴格管製的處方藥和獸藥。這人不僅懂藥，而且有極強的渠道。普通人就算拿到這兩種藥，也不敢瞎配。多一毫克直接心臟驟停，少一毫克達不到軟化肌肉的效果。配藥的人，是個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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