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抽屜裡那瓶速效救心丸拿過來。”
乾警立刻照辦，把藥瓶遞給沈亦真。
沈亦真慢條斯理地擰開瓶蓋，直接把一整瓶褐色的小藥丸倒在紅木辦公桌上，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趙主任，差不多得了。”沈亦真蹲下身，湊近趙康那張胖臉，拍了拍他的腮幫子，“真以為我二隊負責醫療案子是鬨著玩的？我家林醫生教過我，真正的心梗，出的是一身冷汗，人是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您這滿頭熱汗，嗓門比我都大，擱這兒糊弄鬼呢？”
趙康的抽搐猛地僵住了。
“還有這藥。”沈亦真指著桌上的速效救心丸，“沒開封，瓶身上連個指紋都沒有，您這有心臟病，藥買來當擺設啊？”
謊言被當場戳穿，趙康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帶走！封鎖現場，碎紙機裡的渣子也給我一片片摳出來帶回去。”沈亦真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對著電話那頭的嚴季遠說，“人已經押上車了，這老小子嚇破了膽，估計一進審訊室就得尿褲子。”
“乾得漂亮。”嚴季遠把薄荷糖咬得嘎嘣作響，“直接回市局，這兩條魚不夠大，後麵肯定還有牽扯。”
下午兩點，市局法醫科理化實驗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冷色調的地麵上切出幾道光斑。
嚴季遠推門走進去的時候，江遠正站在操作台前，低頭看著幾份報告，已經換上了白大褂，金絲眼鏡襯得他側臉更加清冷禁欲。
聽見腳步聲，江遠頭也沒回，直接把手裡的一份文件遞向後方：“來得正好。”
嚴季遠順手接過，趁機在江遠手指上捏了一把。
江遠微微皺眉，甩開他的手：“好歹是隊長，注意場合。”
“這不就咱倆嘛。”嚴季遠湊過去，看著文件上的數據，“什麼情況？”
“陳冬那把解剖刀上的指紋和DNA，還有你現場繳獲的噴霧瓶裡的藥物成分。”江遠推了推眼鏡，“噴霧裡是高純度的獸用麻醉劑和辣椒水的混合物，和李建國胃裡的藥物成分完全一，陳冬就是大前天晚上出現在康居小區的凶手。”
“那證據鏈就閉環了啊。”嚴季遠眼中精光一閃。
“先別急著高興。”實驗室的門被推開，虞妄眠抱著個筆記本電腦走了進來，臉色出奇的嚴肅。
她把電腦放在操作台上，敲了幾下鍵盤：“嚴隊，江主任拿回來的那個U盤和賬本，我核對完了。”
屏幕上彈出一張錯綜複雜的資金流向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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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記的賬是沒錯，陳冬和趙康確實在分錢，但是……”虞妄眠指著屏幕最上方的一個紅色圓圈，“賬對不上。”
嚴季遠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這五年，福彩中心總共作廢了一千二百萬的獎金，但是趙康和陳冬分到的錢，加起來不到三百萬，剩下那九百萬，去哪了？”
虞妄眠敲擊回車鍵，調出另一組數據：“我順著趙康的海外賬戶往下查，發現這些錢在經過幾次洗錢公司的倒手後，最終都彙入了一個空殼公司的賬戶。”
“這家公司，名叫‘星燦娛樂’，表麵上是一家在濱海市注冊的棋牌室連鎖企業。”
嚴季遠眉頭緊鎖。
一個彩票中心的貪腐案，怎麼會扯上一家棋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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