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掰斷蜘蛛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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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醫院住院部，三樓單人病房。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林爻麵無表情地剪斷手術線，把持針器扔進彎盤裡，發出一聲脆響。
“嗷——”南星趴在病床上，疼得直抽氣，額頭上全是冷汗，“林主任，您就不能打點麻藥？我這條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彈孔貫穿，沒傷到大血管算你命大。”林爻摘下沾血的乳膠手套，轉身去水槽洗手，聲音冷淡，“這點疼忍著，麻藥影響你神經恢複，你想以後走路畫圈就直說。”
沈亦真高大的身軀擠在水槽邊，極有眼力見地抽出一張擦手紙遞過去。
“林醫生，我昨晚在雨裡淋了半宿，現在頭還暈著，你給我摸摸是不是發燒了？”沈亦真湊著一張俊臉，沒皮沒臉地往上貼。
林爻連眼皮都沒抬，接過紙巾擦乾手：“出門左拐，精神科和發熱門診都在一樓。”
病房門被推開。，江遠穿著常服走進來，剛從局裡理化實驗室出來，眼底帶著一絲熬夜後的青灰，但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血檢結果出來了？”江遠看向林爻。
“嗯。”林爻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一張單子，遞過去，“蠍子的血液樣本裡，那種新型興奮劑的成分析出了。強效透支型，類似高純度甲基苯丙胺的變種。”
林爻頓了頓，黑框眼鏡後的目光透著專業的冷酷：“這藥能讓人感覺不到疼，體能瞬間翻倍，但有個致命的副作用。它會導致瞳孔括約肌極度僵硬。”
江遠推了推金絲眼鏡，瞬間領會：“也就是說，他們的瞳孔在遇到強光時，無法快速收縮？”
“對。”林爻點頭，“哪怕是普通的戰術手電直射，也能讓他們瞬間致盲超過十秒。如果是爆震彈或者高頻閃爍燈……”
“那就是瞎子。”江遠接話。
沈亦真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一把掏出對講機：“二隊全體都有，把倉庫裡的高頻閃爍手電全給我翻出來！今晚行動，每人標配兩把！要不夠……不夠就把老嚴告白用的鎂條帶上……啊！”
林爻毫不客氣的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夜幕降臨，濱海市的霓虹燈在水窪裡碎成一片片光斑。
星燦娛樂外圍的警戒線已經被二隊大張旗鼓地撤走，連門口貼著的封條都故意留了個沒粘緊的角，在風裡嘩啦啦地響，透著股警力空虛的鬆懈感。
兩街之外，一個散發著尿騷味的廢棄地下車庫。
一輛偽裝成箱式貨車的臨時指揮車安靜地停在角落，車廂裡冷氣開得很足，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
嚴季遠大刀金馬地坐在屏幕前，手裡端著個塑料飯盒，紅燒肉的湯汁拌著米飯，吃得滿頭大汗。
江遠坐在他旁邊，正在組裝一把九毫米警用手槍的彈匣。哢噠，哢噠，子彈一顆顆壓進去，聲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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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點吃。”江遠把壓滿子彈的彈匣推到嚴季遠手邊，“沒人跟你搶。”
嚴季遠咽下最後一口飯，胡亂擦了擦嘴，順手把彈匣插進戰術背心，湊過去，在江遠耳邊低聲說：“警長昨晚又把沙發撓了？”
“嗯。”江遠沒看他，仔細檢查著槍的保險，“等這月工資下來，買個新沙發。”
“行，買個貓抓皮的，耐造。”嚴季遠咧嘴笑，眼角的野性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收斂得乾乾淨淨。
另一邊，虞妄眠咬著一根棒棒糖，十指在鍵盤上翻飛。
“老大。”虞妄眠吐出糖棍，轉動轉椅，“我跟老陳剛從地下室退出來，主機後門留好了，是個複雜的迷宮陷阱，另外，我按你的吩咐，把外網連接的物理端口直接剪了。”
嚴季遠盯著監控屏幕，眼神沉穩：“乾得漂亮，斷了網線，他們那個黑客就沒法在車裡遠程下載，必須像個耗子一樣親自下地下室插U盤。”
晚上十點五十分。
一輛套著假牌照的市政搶修麵包車，悄無聲息地滑進星燦娛樂的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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