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爻，我不養了。”沈亦真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等會我就把它送去警犬基地，讓他們當陪練，我受不了了，這狗克我。”
撒手沒似乎聽懂了，在旁邊嗚咽了兩聲，用泥乎乎的腦袋蹭了蹭沈亦真的褲腿。
林爻看著那一人一狗，灰頭土臉的樣。
他推了推黑框眼鏡。
“書房我已經找保潔做過深度清理了。”林爻說。
沈亦真猛地抬頭。
“那兩本原版書，國內買不到，你下個月的工資全扣，用來賠我。”林爻繼續說，“還有，以後你負責每天早上六點，晚上十點，遛它，如果它再敢進書房半步……”
“我保證！”沈亦真原地立正，儘管腿上還在流血，但眼睛亮得嚇人，“絕對把它訓得比黑背還乖！”
不遠處的黑背打了個噴嚏。
嚴季遠拎著急救箱跑回來。
林爻戴上一次性手套，動作利索地用生理鹽水給沈亦真衝洗傷口，碘伏消毒，貼上防水敷貼，整個過程沒超過三分鐘。
“行了。”林爻摘下手套，扔進垃圾袋。
沈亦真傻笑著看著他：“老婆你真好。”
林爻沒搭理他，轉身走回野餐墊，重新端起那杯冰美式。
“下次再敢不打招呼往家裡弄活物，連你一起扔出去。”
聲音不大，但極具威懾力。
沈亦真瘋狂點頭。
中午的陽光漸漸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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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郊寵物樂園裡，來遛狗的人越來越多。
遮陽傘下，形成了一個奇妙的結界。
江遠靠在折疊椅上，懷裡抱著重新打起呼嚕的警長，金絲眼鏡折射著柔和的光。
嚴季遠坐在墊子邊緣，拿著梳子給黑背順毛，黑背舒服地眯著眼睛，時不時用大腦袋蹭蹭嚴季遠的手心。
林爻看著水族箱裡的粘地牢，烏龜終於吃了一口旁邊的龜糧。
至於沈亦真，他被林爻勒令站在五米外的樹蔭下，手裡緊緊攥著牽引繩。
撒手沒正試圖去咬樹乾上的螞蟻，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老嚴。”沈亦真扯著嗓子喊，“中午吃什麼？我請客！吃頓好的！”
“吃屁。”嚴季遠頭也不抬，“江遠不吃香菜，林大夫不吃路邊攤，你帶著這隻泥狗，哪家店敢讓你進？”
沈亦真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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