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整個人像灘爛泥一樣砸在他身上，早就嚇暈過去了，褲襠裡散發著一股尿騷味。
“人活著！翔子，接人！”嚴季遠把侯金海扔給後麵的馬翔。
等排風扇把屋裡的濃煙抽散了一些，嚴季遠再回頭，那個戴著麵罩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作坊後牆的排氣扇被整個卸了下來，露出一個足以容納成年人鑽出去的黑洞洞的通風管道。
“老嚴！”沈亦真氣喘籲籲地從正門繞進來，“後麵沒人出來，這孫子從通風管道跑了，管道直通地下廢棄的防空洞，四通八達的，沒法追。”
嚴季遠咬著牙，把槍插回槍套。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兩秒，侯金海就被灌成銅人了。
“這瘋子是個高手。”嚴季遠環顧著一片狼藉的作坊，目光冷厲，“他早就設計好了退路，生石灰、鎂粉、通風管，他料到了我們會來，甚至把我們破門的時間都算得死死的。”
江遠拎勘查箱走進來，跨過滿地的廢銅爛鐵，走到那個還在散發著餘溫的坩堝爐前。
他蹲下身，視線落在坩堝爐底座上。
底座的鐵皮上，被人用粉筆畫了一個極其潦草的圖案。
依然是那棵倒著生長的樹，絕戶符。
但這次，在絕戶符的旁邊，多了一行小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寫的。
江遠推了推金絲眼鏡，清冷的聲音在作坊裡響起：“他留了話。”
嚴季遠走過去。
那行粉筆字寫著：
【金身未成，水逆將至，遊戲才剛剛開始，嚴隊長。】
“他認識你。”江遠站起身，目光直視嚴季遠，“不僅認識，他還在針對你，他叫你嚴隊長。”
嚴季遠眉頭緊鎖，腦海裡瘋狂搜索著過往辦過的案子。
他抓過的變態不少，但能把五行八卦玩得這麼溜，還能設計出這種連環殺局的，絕無僅有。
“老嚴，你看這是什麼？”沈亦真用戴著手套的手，從滿是灰塵的操作台上捏起一張薄薄的紙片。
那是一張黑白照片的邊角。
照片被火燎了一半，剩下的半張上，隱約能看出是一棟老式建築的屋頂，屋頂上雕刻著繁複的獸紋。
“這是……”嚴季遠眯起眼睛。
“是水鎮。”
一個溫婉的聲音突然從作坊門口傳來。
所有人回頭。
孟梔柔穿著一身素淨的棉麻長裙，手裡拎著個保溫桶，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
她的身後，跟著局長隋江，隋江那張黑臉此刻繃得緊緊的，眼神裡透著幾分無奈和縱容。
“嫂子？局長？你們怎麼來了？”馬翔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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