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了一眼滿地的爛魚，又看了一眼嚴季遠和江遠。
“嚴季遠！別人都在你頭上拉屎了，你乾站著看戲呢！”隋江指著地上裝死的蘇長貴，“帶頭鬨事的，衝擊警局的，全給我拷了！拘留室塞不下，就借隔壁分局的地盤！我看誰還敢拿封建迷信那一套來國家機關撒野！”
“是！”嚴季遠嘴角一挑。
防暴隊員迅速上前。原本還囂張的村民們瞬間亂作一團，丟下死魚爛蝦抱頭鼠竄。
蘇長貴和幾個領頭的被死死按在引擎蓋上，哢嚓幾聲上了手銬。
村民老張在旁邊擦著冷汗，連個屁都不敢放。
鬨劇來得快，去得也快。
大門外隻剩下一地狼藉和還在衝洗地麵的環衛車。
隋江走到嚴季遠和江遠麵前，眉頭擰著：“這案子我剛在市裡聽彙報了，四個凶手，誰也沒直接殺人，但合起來要了命？”
“是。”嚴季遠摸出皺巴巴的煙盒，遞給隋江一根，“口供全拿下了。海蒿草、撬棍、喪謠、安神水。一環扣一環。”
隋江接過煙，沒點：“法製辦那邊可能會頭疼怎麼量刑。畢竟沒有主觀共謀的直接證據。”
江遠推了推眼鏡，目光冷徹：“不需要共謀，他們的行為構成了共同過失致人死亡，甚至可以往間接故意殺人上靠，每個人在實施自己那一環時，都清楚蘇清清的處境，都放任了死亡結果的發生。”
“行，你們把證據鏈做紮實，天塌下來，我頂著。”隋江拍了拍嚴季遠的肩膀，轉身往大樓裡走，臨走前又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了兩人一眼。
“案子結了趕緊滾回去歇兩天，我媳婦兒昨天還念叨，說你倆再這麼連軸轉，就得搬到市局停屍房過了。”
嚴季遠沒皮沒臉地笑了一聲：“得嘞，謝謝局長體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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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一支隊大辦公室。
夕陽的餘暉透過百葉窗在桌麵上切出金色的橫條。
案卷基本整理完畢，馬翔癱在椅子上，手裡轉著圓珠筆：“嚴隊，你說這蘇清清也夠冤的，三年風雨無阻回去看閨蜜，最後死在閨蜜墳前，這叫什麼事兒啊。”
嚴季遠坐在辦公桌後，看著桌上那張蘇清清的證件照，照片上的女孩笑得乾淨明亮。
沈知在一旁紅著眼睛整理物證袋：“那個花墳我也去看了，真的好慘，孤零零的在海邊。”
“花墳不噬人。”江遠從法醫中心上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放在嚴季遠桌上，“真正噬人的，是人心裡見不得別人好的毒瘤。”
嚴季遠端起茶杯，吹散了上麵的熱氣，喝了一口，是溫胃的紅茶。
“卷宗明天一早移交檢察院。”嚴季遠把卷宗合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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