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偽君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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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太陽毒得像要把柏油路麵烤化。
紅燒肉一個急刹，穩穩停在安寧小區物業管理處門口，輪胎摩擦地麵，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嘯。
嚴季遠推開車門，熱浪撲麵而來，他叼著根沒點燃的煙，大步跨上台階，沈知和馬翔緊隨其後。
物業監控室裡彌漫著一股泡麵混雜著劣質煙草的味兒，胖保安老孫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被門板撞擊牆壁的巨響嚇得猛一哆嗦，手裡的保溫杯差點砸地上。
“警察，查監控。”嚴季遠拉了把折疊椅，大刀金馬地往屏幕前一坐，長腿大喇喇地敞開，“3月12號，6月5號，9月20號。這三天的小區公共區域錄像，全給我調出來。”
老孫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連連點頭，鼠標點得飛快。
畫麵很快切到了3月12日的地下車庫。
監控畫質有些粗糙，但能清晰地認出林望。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外套，手裡捧著個破損的快遞紙箱，正低著頭跟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解釋著什麼。
那男人手指都快戳到林望鼻子上了，嘴裡罵罵咧咧，唾沫星子橫飛。林望一直彎腰鞠躬，身態卑微到了極點。
“停，放大。”嚴季遠敲了敲桌子，“這男的是誰？”
“這是……5樓的趙總。”老孫湊近屏幕，咽了口唾沫，“那天趙總的快遞放門衛室，被人踩了一腳，林望剛好路過，好心幫他拿上去，結果趙總非說是林望偷拆了他的東西。”
“後來呢？”沈知氣得捏緊了拳頭。
“後來林望自己掏了八百塊錢，把那件工藝品給賠了。”老孫壓低聲音。
嚴季遠沒作聲，咬了咬煙嘴：“往後切。6月5號。”
畫麵跳到了小區南門的小廣場。
一隻沒牽繩的棕色泰迪犬突然發瘋，撲向一個騎滑板車的小女孩。
林望不知從哪衝出來，一把將女孩抱起，小腿結結實實挨了狗一口。
狗主人是王大媽，她慢悠悠地走過來，不僅沒道歉，反而指著地上的狗叫喚起來。
林望一瘸一拐地站著，從兜裡掏出幾張紅票子遞給女孩的家長，一個勁地賠不是。
更刺眼的是畫麵角落。王大媽拉著另一個老太太，對著林望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嘴裡不知在嘀咕什麼，表情充滿鄙夷和嘲弄。
“操。”馬翔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叫活菩薩？這特麼是拿人當冤大頭啊！”
“最後一段，9月20號。”嚴季遠聲線極冷。
這次的畫麵是在六號樓的電梯裡。
林望提著兩大袋垃圾站得筆直。電梯門開，李建國和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走進來。
李建國瞥了林望一眼，立刻捂住鼻子，誇張地往旁邊躲了躲，像是在躲避什麼瘟神。
林望局促地低下頭，把自己縮在電梯角落，兩人一路對著林望指指點點，直到出了電梯。
嚴季遠盯著屏幕上林望那張幾乎沒有任何生氣的臉，突然冷笑出聲。
“好一個老好人，好一個大家都很惋惜。”
他站起身，把嘴裡咬出牙印的煙扔進垃圾桶。“走，去給這幫好鄰居鬆鬆皮。”
小區棋牌室，麻將聲震天響。空調冷風呼呼地吹著。
嚴季遠一腳踹開虛掩的玻璃門。
屋裡瞬間安靜。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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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媽，李建國，出來。”嚴季遠靠在門框上，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那兩張瞬間僵硬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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