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乾擾。
太陽曬得人懶洋洋的，雲暖靠著門檻，又閉上了眼睛。
即將睡著時，那形同虛設的院門處響起了敲門聲。
雲暖當作沒聽見。
馮姝一心乾活。
皮二還在家裡罵雞罵狗罵孩子。
誰也沒去開門。
杜宥等了半晌，隻聽到男人的罵聲沒看到人影，又伸手敲了一次門……
第三次敲門聲落下，還是沒有人來開門，他繞到了正屋那一片廢墟的方向，一眼看見了坐在門檻上閉眼曬太陽的雲暖。
他又繞回院門，沒再敲門，跨過了門檻。
長腿越過雜物走了兩步，看到雲暖。
馮姝先注意到他，見不認識，又垂下視線做自己的事，並不上心他的突然闖入。
雲暖察覺到有眼睛盯著她，眼睛開了一條縫。
兩人目光猝不及防對上。
雲暖將那條縫果斷合攏。
杜宥張嘴想喊她，聲音又收在嘴邊，朝她走了過去，停在了她麵前。
雲暖眼睛上的陽光消失，目光卻一直沒消失，她不得不再次睜眼。
杜宥變近的臉由模糊到清晰。
她眨了下眼睛，想要再次閉眼。
杜宥先一步出聲，“打擾了。”
雲暖下落了一半的眼睛又抬上去。
杜宥輕聲道：“今日，沒有出門？”
雲暖扶著門框起來。
杜宥下意識想要伸手扶她，想起到對麵門口還坐了個馮姝，他欲伸出去的手又停住。
雲暖也未需要他扶，自己站了起來，往他身後看了一眼，猜測道：“又有需要我配合的？”
她既已提起，杜宥也未否認。
他直接告訴她，“胡老頭，昨晚又被打了。”
雲暖眼睛眨動，“又被打了？”
杜宥輕輕頷首，“他昨晚是在縣衙被打的。”
雲暖的杏仁大眼裡除了意外，還有震驚。
杜宥視線隨意一抬，瞧見了她身後屋裡的簡陋，要續說的話語止住。
雲暖循著他的視線回頭，掃了一圈，都覺得正常，又回正視線。
杜宥被她一看，視線也收回了，“可否借一步說話？”
院裡還有其他人，他們站在門口說這沒破的案件詳情並不合適。
雲暖猶豫兩息，會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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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宥準備往外走。
雲暖跨過門檻，退回了屋內，“我這沒地坐，隨便站。”
杜宥還沒提起的腳又停住。
雲暖已經轉身往屋裡走。
馮姝還在門口繡花，皮二也在屋裡罵罵咧咧。
杜宥提議，“不如，我們去外麵？”
這個時辰，正是周邊的婦孺聚在外麵巷子裡擇晌午菜的時候。
雲暖回頭，實話道：“外麵人更多。”
杜宥想起剛過來時，外麵巷子裡的情況，否認不了。
雲暖不在意外麵是否還有人，從她陸續添的那一堆物什裡，翻出了她那唯一的茶杯。
杜宥隻好跨過了門檻。
他擔心他人誤會，沒想關門。
雲暖拿著茶杯返回，直接將房門給關了。
杜宥轉身，有些錯愕。
門一關上，雲暖看到手裡的茶杯，又將門打開。
斜對麵皮二屋裡，皮二的眼睛急忙從窗後挪開。
杜宥考慮周到的話語還未出口，雲暖又提了個空水桶出門了。
她還囑咐他，“稍等。”
杜宥點頭。
雲暖沒有看斜對麵，提著水桶到了井邊。
杜宥環視一周，看到了窗上還沒有補的洞，透過它看到了雲暖正在打水。
他瞧著她顯瘦的身形，又跨過了門檻。
雲暖伸手去夠水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先伸了過來。
雲暖偏頭，又看到那好認的側臉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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