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站在屋中,自然更不例外。
張媒婆錯愕,話語斷了,震驚地看著杜宥。
杜宥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也知道瓜田李下,自是容易引誤會的,但也不好隨便開口,索性站在原地沒動,將目光轉向雲暖。
對麵馮姝雖然意外張媒婆今日換了攻擊對象,但還是利落地將針線繡品收了,關上了房門。
雲暖卻未察覺到周遭氛圍的變化,眼神純淨地看著張媒婆,輕聲回應了一句,“嬸子。”
張媒婆視線在她與杜宥身上來回了幾遍,試探問他,“這位郎君是你的?”
雲暖回頭瞧了杜宥一眼,沒有心虛慌張,可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向他人介紹他。
於是,她也看向杜宥,希望他自己回答。
市井百姓多不想同官府中人有牽扯,更不用說是被官府調查,哪怕隻是配合,也容易引旁人誤會。
杜宥考慮到這些,沒有說出自己身份,又看著她。
張媒婆看著他們二人互相對視。
他們都不說話,張媒婆不想多猜都不行。
周圍氣氛愈發詭異。
三方就這樣看了一會兒,還是張媒婆先開口,“他,莫不是,你的……”
雲暖和杜宥都還沒說話,斜對麵窗戶後的眼睛換到了簷廊下。
皮二對著雲暖這邊道:“喲,現在的女人啊,是真不要臉啊!青天白日的,就往屋裡領男人,這院裡還有人呢,還關上門做那些齷蹉事。”
門檻內外三雙眼睛不約而同都瞧向斜對麵。
皮二不再像昨晚從星子巷回來時那般蔫頭耷腦,手裡抓著把炒豆子,見雲暖看過來,也不心虛,恢複了以往的潑皮模樣。
“真是不知廉恥,真該把左鄰右舍都叫過來,讓大家都瞧瞧。”
雲暖神色自若,與他對視著。
杜宥皺眉,走向門口。
張媒婆目光偏移落在他身上,瞧著他周身氣勢,人亦不自覺地往旁邊挪,給他讓出了路。
杜宥輕輕頷首以作回應,越過了門檻,站在了雲暖前麵,擋住了皮二的視線。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沉冷,“這位郎君,青天白日,紅口白牙,張口便毀人名節,你可知乾律之中,造謠誣蔑、敗壞良家婦女清譽,是何等罪名?”
皮二被他目光一逼,下意識想要躲開,差點被剛扔進嘴裡的炒豆子嗆到了。
旁邊張媒婆因皮二話語起的胡思亂想也暫時打住。
皮二穩住自己,色厲內荏地嚷道:“我、我造謠汙蔑,那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會在她屋裡,你們關上門在屋裡做甚?要不是做見不得人的事,關門做甚?”
張媒婆也站穩了,目光在三人身上忙碌來往。
杜宥坦蕩回應,“在下與雲小娘子乃是有要事商談,雖處一室,但清清白白。”
皮二諷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清清白白?怕是要笑死人哦。一進屋就關門,還要事商談,說出來誰信。”
杜宥神情不變,還要理論。
雲暖輕輕晃動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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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宥回頭。
雲暖緩緩搖頭,示意他不必再爭辯。
杜宥也知剛才進屋有些欠妥,不想因自己壞了她名聲,如今又已被人誤會,覺得還是應該說清楚。
雲暖卻在他開口之前出聲,“你先進屋站一會兒。”
杜宥沒想再進屋了,“你放心……”
雲暖又對一旁眼睛忙不過來的張媒婆道:“嬸子,你也進屋。”
張媒婆困惑,可聽她一說,覺得門口有點擠的她,腳先進去了。
杜宥話語停住。
雲暖見他沒動,又扯了扯他的衣袖。
杜宥望向皮二。
雲暖細聲卻肯定道:“沒事。”
杜宥瞧著已經進門的張媒婆,再看她拉著自己衣袖的手,腳也與張媒婆一樣,還是又回到了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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