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公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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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確沒地方坐，雲暖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杜宥不好再提誤會之語，拿著茶杯就在原地站著。
兩人之間隔著幾步距離，通過窗紙上那破洞往裡看，可將兩人站位看得一清二楚。
雲暖先道：“我需要怎麼配合？”
杜宥思緒從她的隨意和清澈的茶水上收回，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她聽見，“昨晚，胡老頭約莫是三更過半之時被打的。”
雲暖這幾日不是在縣衙就是在配合縣衙辦案的路上，對於他這種開場白已經很是熟悉。
她沒要他多費心思琢磨措辭，自覺接話，“昨晚三更半，我應該是睡著了。”
杜宥早上從縣衙出來之前，王年已經去了縣衙。
王年得知胡老頭昨晚在縣衙也被打了，與杜宥說了昨日下午這個小院子裡發生的熱鬨。
杜宥先後兩次從巷子口一路過來，發現這周邊幾條巷子有好幾條狗，一見陌生人就狂吠不止。
巷子裡有不少人聚在一起閒聊，卻無人說昨晚有異樣。杜宥側麵打聽了兩句，所有人昨晚半夜三更都沒有看到外麵有人，也未聽見過犬吠聲。
杜宥沒有質疑雲暖的這句話。
胡老頭昨晚也未指控雲暖。
不過，主要是他臉腫得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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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宥點頭，同她道：“昨日，我路過仁心醫館，李大夫向我問起你。”
他這話題轉得讓人猝不及防，轉換雲暖稍愣。
“他說你前日答應他去複診，卻沒有去。”杜宥目光鎖定她，“他讓我轉告你，欺騙大夫，是不對的。身體不適，還是應當及時就醫。”
雲暖瞧著他一本正經轉述，一時無話。
杜宥溫聲問她，“為何答應了去，又沒去醫館？”
雲暖垂在身側的手撐在床沿上，從容道：“忘了。”
杜宥卻未讓她蒙混過關，“你們不是當時說好的，他一走，你就忘了？”
雲暖眼睛不眨，“最近，記性不好。”
杜宥瞧著她有意保持不動的眼睛，從善如流，“若是如此，你更應該去看大夫。”
雲暖沒接話了。
杜宥看著她被噎住，心裡覺得有點好笑。
他神色不變，繼續道：“李大夫還讓我轉告你，病人最忌諱疾忌醫。”
雲暖眨了眨眼。
杜宥認真與她道：“若是……”
他才起頭，雲暖打斷了他。
“這起案件，還與仁心醫館有關？”
她同樣認真的話語，聽得杜宥話語止住。
陳設簡單的小房間裡安靜了須臾。
杜宥昨日去仁心醫館，除了李莊問起了雲暖，給簡牧抓藥的李夫人聽到他們提起雲暖，也向他說起了她。
李夫人說的是她先前清晨出門買菜在橋邊撞見她的事情，意在提醒杜宥，雲暖或是因手頭拮據才耽擱身體，一直未來複診。
杜宥回憶李夫人說的日子，想起雲暖又將玉佩賣給他的事。
杜宥沒有像上次一樣，點到為止，再次開口，“我今日來，是為公事，亦是有私事。”
話語落下，他上前一步，不會太給人壓力，卻又能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他直言道：“李大夫昨日說，你氣色不好，還是應該再去醫館看看。”
雲暖看著他話語慢下。
杜宥誠心道：“若是你今日不忙，我陪一道過去？”
雲暖過後一息反問他，“郎君今日不忙？”
杜宥沒有猶豫，“還好。”
雲暖沉默少時，睫毛垂落，答非所問，“好的，我知道了。”
杜宥將她神情一絲不落看在眼裡，聲音放得更輕，勸慰她道：“我問了李大夫，他說你隻要聽大夫的，好好休養，會慢慢好起來的。”
雲暖盯著地上的灰塵少時，睫毛又上揚，迎上杜宥的目光，沒有避諱地打量著他。
杜宥看出她還是不想去，“若是你實在不想去醫館，我請李大夫過來你這裡。”
雲暖依舊隻是看著他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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