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雲暖跟著杜宥進到夥堂，他手裡的筷子才放下不久。
正要起身，見到兩人揮手，他又坐穩，立馬將筷子拿回手上，高興地朝雲暖揮手，“杜禦史，雲小娘子。”
杜宥回望過去，腳步不動神色側挪，替雲暖擋住了文遊的視線，頷首回應。
文遊不受影響，“這邊坐。”
雲暖沒有在意杜宥挪的那一步，隻是看了文遊一眼，又將視線收了回去。
杜宥詢問雲暖想坐何處，雲暖在與文遊隔了幾步的地方坐下來。
文遊沒有失落，端著自己的空碗，主動坐到了他們旁邊。
文遊與誰都能自來熟，在杜宥麵前也不拘謹，沒有避諱，捂著嘴問雲暖，“你怎麼也來這了，這裡的飯菜，可難……”
他話沒說完，手腳麻利的廚娘秦大娘已經將早已備好的飯菜給杜宥二人送了過來。
雲暖看著秦大娘將兩個菜擺上桌案，眼底步明顯的期待打住。
她望著那碗隻有不知名黃菜葉的菜，“這是……”
秦大娘自信介紹，“燒雞。”
雲暖微愣，眼睛湊近過去，仔細看了三遍，終於在一片黃菜葉中看到了一塊比指甲蓋還小的雞肉。
秦大娘又介紹另一道菜，“苦苣，今日早上剛摘的。”
雲暖目光掃過杜宥與文遊，兩人皆是神情淡然。
雲暖又垂眸瞧了一眼燒雞，睫毛揚起，詢問杜宥，“縣衙也挖野菜？”
秦大娘立馬給她普及，“這菜清熱去火，不比燒雞差。”
三人望著那碗燒雞都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雲暖將拿在手裡的黃瓜往嘴巴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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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杜宥阻止她，向她伸出手。
雲暖戒備地看著他。
杜宥解釋，“這黃瓜沒洗。”
秦大娘很有眼力，主動提出幫忙洗。
秦大娘拿著黃瓜走開，文遊小聲將之前的話補上了。
“這裡的飯菜，可難吃了。”
通過文遊，雲暖終於知道那燒雞裡的黃菜葉子是曬乾了的蘿卜葉。
以前一直種不出蘿卜的鬱結，在這一刻，散開了。
至於燒雞，完全是因為杜宥在這裡，縣衙裡的眾人才能吃得上，因此，縣衙眾人都覺得今日夥食不錯。
今日，縣衙裡不少人都外出了，沒有回來用飯，飯菜都還有剩餘。
秦大娘送了黃瓜回來，文遊就不說了，直誇秦大娘廚藝好，誇得秦大娘笑容滿麵，看他碗空了，還要給他來碗燒雞。
文遊本來還想跟雲暖再聊一聊，秦大娘的熱情讓他有些招架不住，隻好先走了。
他一走，夥堂裡除了秦大娘，就隻剩下雲暖與杜宥。
杜宥見雲暖先拿著黃瓜啃，將雞肉都夾到了她碗裡。
雲暖啃黃瓜的動作放慢。
過了一會兒，她再看他。
他對飯菜並無一點挑剔，並未對她說什麼。
黃瓜啃完，杜宥也吃得差不多了。
雲暖拿起了筷子。
杜宥先放下了筷子，卻耐心等著她吃完了，才與她一道離開。
路過菜地，雲暖不再走了。
廳內吃茶的陶時維瞧見，也不畏日頭正盛，說話算話，當即起身出廳，開始教她種黃瓜。
杜宥確認兩人都是說真的，不好阻攔興趣相投的兩人，自己先去忙了。
他才離開，站在回廊柱子後等雲暖的文遊來到了菜地，得知陶時維要給雲暖講授種植，他也要求加入。
陶時維見他亦有強烈的學習興趣，應下了。
陶時維頗有心得給他們從選種開始說起，雲暖聽得很認真，文遊見雲暖聽得很認真，也聽得懂認真。
陶時維隨意一瞥，對上的便是兩雙求知若渴的眼睛，自豪又欣慰，通過他們，仿佛看到了整個永辰所有年輕人的蓬勃向上，昨晚還在愁大家的俸祿的他，頓時覺得這座城充滿希望，先前在書房破碎的少年意氣好像也縫合了微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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