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講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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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時維與杜宥相互見了禮，雲暖的目光還在黃瓜上。
陶時維猜測道：“這就是那位雲小娘子。”
“是的。”
杜宥欲給雲暖介紹陶時維，陶時維先他問她，“想不想嘗嘗這黃瓜？”
雲暖這才偏轉視線。
陶時維自豪道：“我嘗過了，可以吃了，味道還不錯。”
他邊說就邊將雲暖一直盯著的那根胖黃瓜乾脆給摘了下來。
杜宥沒有來得及阻止。
陶時維將黃瓜遞給雲暖。
雲暖看著黃瓜沒有立即接過去。
杜宥給她介紹，“這是陶縣令。”
雲暖抬眼，眼神落在他人眼裡，像是怯怯的。
此刻的她，在陶時維看來，也是風吹必定倒。
陶時維有點懷疑自己先前的肯定了，看了杜宥一眼，先鼓勵她道：“不必拘謹，放心嘗，這都是我自己種的？”
雲暖眼裡瞬間亮堂了一些，終於出聲，“這些都是你種的？”
她問的直接，換人言語，容易被看做不敬，可她聲音又輕又細，聽著更像是驚訝與崇拜。
陶時維聲音也放不自覺放輕了，“沒錯，這整片菜地，都是我種的。”
他明顯感覺到，他話一說完，雲暖看他的雙眼更亮了。
雲暖誇讚道：“真厲害！”
陶時維聽出她話語裡的真誠，眼睛也是一亮，謙虛地給她介紹起他辛苦耕耘的這片菜地。
雲暖聽得很是認真。
陶時維不經意間回頭，見到的都是雲暖崇拜的眼神，雲暖時不時還會問上一兩句，同時也不吝嗇誇讚陶時維一兩句，對他那別人都不愛聽的經驗亦是一點不覺得無聊。
陶時維上午的鬱結，在她這崇拜的誇讚聲中，一掃而空，感覺自己終於覓到了知音，介紹得愈發起勁，滔滔不絕。
杜宥認識雲暖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瞧見她如此生動，瞧著已經曬到頭頂的太陽，沒有打擾兩人的交流，靜靜地跟著他們圍著菜地轉。
這個時候，也沒其他人來找陶時維。
陶時維講了約莫一刻，終於止聲。
三人又回到了那一壟黃瓜前。
雲暖瞧著那些黃瓜，眼神忽然又黯淡下來。
陶時維不明所以，望向杜宥。
雲暖輕細的聲音在這時又響起，“以前，我也種了好多瓜果。”
杜宥與陶時維聽見，眼神都又落回她身上。
她歇息一息，接著道：“可是不知為何，它們都不長。去年，終於長出了一棵西瓜，可……它還沒來得及開花結果，就遭遇了橫禍，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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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時維聽她也種地，認真聽講，聽著聽著，聽到她的用詞一愣。
杜宥聽到她說西瓜，且聲音愈發低沉，很快好像知道了那是那哪棵西瓜，一時啞住。
陶時維適應了她的用詞，試圖安慰她，還沒張嘴，雲暖視線轉向他手裡的黃瓜，又接著往下說了。
“今年，我種了黃瓜，我播了三次種子，一共長了六株，可是，又有人將它們都殺了。”
……殺？
陶時維安慰她的話語停在嘴巴，望向杜宥。
杜宥欲言又止。
雲暖情緒低落地垂著目光，望著黃瓜。
陶時維雖錯愕她的用詞，可身為親手耕耘、侍弄菜圃許久的人，最懂一株瓜苗從下種到抽蔓的不易，心頭火起，當即與她同仇敵愾，憤然斥責道：“一苗一蔓皆含血汗，何等狂徒，竟這般糟踐稼穡！實在可惡！”
雲暖與杜宥過來時，葛明正好找了泥瓦匠回來了。簡牧就先未跟著過來，去處理修繕之事了。
雲暖抬起目光，緩緩轉頭看向杜宥。
陶時維順著她的目光抬起。
杜宥一向沉穩的臉色，出現了一絲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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