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亦反應過來，全都嚴肅起來，可看到他將趙和推得直往後退，也有些意外。
“二叔父。”
拄著拐杖走路都顫顫巍巍的老頭，站立不穩，差點晃倒，好在旁邊的趙剛及時扶住了他。
趙和也未曾料到有人敢推他，用拐杖指著文遊震驚道：“你，你……”
趙易瞧著像是被點了火的少年，亦是微微一愣。
文遊格開拐杖，“你什麼你，你們是都想去我們縣衙大牢看一看？”
趙剛代趙和怒斥，“放肆，竟……”
他還還沒說完，文遊也提高聲音喝斷他。
“還放肆？我看你是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
趙剛被他震住，看他欲要拔刀，閉上了嘴。
王年看了一眼張倫，張倫上前擋住了他的刀。
王年冷聲開口，“趙老，此乃何意？”
趙和穩住了自己，掃視眾人，亦冷聲道：“王捕頭，老朽訓誡自家晚輩，不可以？”
王年望向趙易，趙易站在原地，視線稍垂，沒有出聲，比起大家印象中的他都要安靜，安靜到剛才被打的似乎不是他。
張倫等人聽著趙和的話，不好反駁。
唯有文遊差點聽笑了，沒有回頭去看趙易，直接駁斥道：“自家晚輩？剛才進門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對自家晚輩有照顧？打人的時候，就成自家晚輩了？”
趙和被他氣得扶著拐杖的手隨著耳膜一起震，冷笑道：“黃口小兒，也敢在老朽麵前置喙宗族家事？”
話音未落，他拐杖重重一頓，青磚地麵竟似微顫，他身後的趙氏族人亦沒有收斂，與他們對峙。
他轉向王年，“老朽方才不過是管教頑劣子弟罷了，王捕頭，難不成，你們官府中人，是要插手我趙氏內務？”
王年亦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文遊麵前，“趙老主持家族內務，我等自是不該插手。但是，今夜，趙易，是我永辰縣衙的人，趙老此舉是否有些不合適？”
雖然王年平日裡看不慣趙易的遊手好閒與好逸惡勞，但是，他現在還穿著差服，還是同他一道出來的，那他就代表著縣衙與大乾律法，王年自是也不會坐視不管。
趙和卻是不懼，“那又如何，別說今日他隻是小小差役，即使來日，他成為了這永辰的父母官，甚至是一方大員，他亦是我趙氏後人。老朽作為長輩，訓誡幾句，亦是理所當然。”
文遊跨了一大步，又擋在了王年麵前，亦冷笑道：“訓誡幾句？老頭，現在隻是天黑了，不是我們眼瞎了。”
趙和冷利如刀的目光變成難以置信。
文遊嘴上不停，“你老眼昏花了，你以為我們也跟你一樣。”
趙和老眼昏花的眼睛怒睜，手指指著他直顫，許久才發出聲來，“粗鄙無狀，全無教養！”
文遊眉眼間也染上冷峭，“抱歉，那我父母還真沒教過我要對倚老賣老、顛倒黑白、為老不尊、無視律法的無恥老頭敬重有加。”
趙和手指抖得更加厲害，“……小小差役，好一張利嘴，好一張利嘴，王……”
文遊寸步不讓，聲音清亮，打斷他，“宗族家事，也大不過王法！ 毆打官差，罪加一等。我告訴你，老頭，今晚我忍你很久了。棺材是我找到的，你們自己做了虧心事，關易哥何事？要不是我是個好人，我今日必定讓你見識……”
眾人全部看向他，孫成趕緊拉住他，葛明也想拉他，手一鬆，褲子就往下掉，嚇得又趕緊抓穩褲子，用眼神暗示他別衝動。
文遊握著刀柄的手收緊，“見識我們縣衙大牢的氣派。”
空氣驟然繃緊，一老一少四目相對。
“咳咳。”
忽然，趙易沒忍住笑，咳出了聲。
眾人目光再次齊齊轉向他，他強忍著笑的模樣讓周圍氣氛更顯詭譎。
趙易調整了臉上情緒，忍住了笑容，拉開了文遊，直視趙和，聲色平穩，道：“叔公訓誡，晚輩銘記。”
趙和與他冷目相對。
趙易未有畏懼，也不在乎臉上的火辣，轉過視線對王年道：“頭，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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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遊不解，“易哥，你別怕，我們……”
趙易打斷他，“時辰不早了，大家都早點收工回去休息。”
“可是……”
“你也是。”
其他人看向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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