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認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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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年看向趙和。
趙和麵色稍穩，沒有說話。
王年掃過其他人。
趙剛與趙氏其餘的人目光有些許不定，但是也沒人開口。
整個義莊變得異常安靜，隻有燭火隨著穿堂風明明滅滅。
王年發問：“趙老，不知趙氏這位先人仙逝多久了？”
趙和未答。
王年看向趙剛。
趙剛瞧了趙和一眼，回道：“九年。”
王年回憶道：“王某入縣衙當差已有十五載，這十五年來，趙氏一族好像沒有報過此類案件？不知王某可有記岔？”
趙剛目光稍落。
其他人的視線也垂落下去。
王年慢聲提示，“趙老，按大乾律，非理死亡，必須上報官府勘驗，不報、不驗、驗不實，均將追責治罪。”
趙和捏緊了拐杖，還是沉默不語。
王年吩咐自己人守好義莊，趙和等人亦不準再離開。
他沒有亂動屍體，讓張倫帶人先勘驗周圍。
趙剛見大門被守起來，又看王年不似進來時謙遜，硬聲透露道：“此人乃是在外橫死，當時也是在外地報案處理的。”
王年停在棺木先前懸掛處的正下方，偏頭細問：“名姓？”
趙剛瞥了一眼趙和，又看了一眼門外，報道：“趙良。”
王年聽著有點熟悉。
趙剛見趙和麵色沉穩，背脊又挺直了不少，“你們大可去查。”
王年沒有想起那點熟悉是在何處留下的印象，張倫等人未有這份熟悉感。
“何處辦理？”
“台城。”
大乾縣衙數目眾多，即使是張倫，一時也沒有對上號。
“台城？”
“……乘州台城。”
王年讓張倫記下，回去向台城去函求證。
趙剛冷哼，“王捕頭，你放心去查，我們趙氏一族，曆來都是奉法守禮之人，絕對不會罔顧律法。”
王年輕輕頷首，“趙老易請寬心，隻要趙氏一族有按律上報官府勘驗，查驗無異，縣衙定然也會認可。”
趙剛臉色不虞，話被堵住。
王年亦不再說，抬頭環視四周，拿過孫成手裡的火把，細看四周。
孫成與葛明守住趙和等人，兩人站了一會兒，孫成想起一事，“易哥，以前不是在乘州當過差？”
同樣四處打量的文遊耳朵尖，立馬挨到他身邊，“真的？”
孫成細想，“不過，好像，不是在台城，而是在壽縣。”
文遊想要去找趙易的腳步停住，“……壽縣與台城離得遠不遠？”
“不知道。”
堂中安靜，兩人自認小聲的話語，趙和等人全數聽見，王年亦聽得清清楚楚。
聽到他們提起趙易，他想到趙和今晚時不時看向大門處，下意識又往趙和那邊瞧了一眼。
即使燈火不明，他亦清楚看見趙和的臉色比起先前有些差，明顯是壓著不快。
可能是察覺到了他的注視，趙和臉上的不快稍微又收了收，按住趙氏族人的疑惑和不悅，靜站一旁，配合調查。
王年吩咐張倫帶人去外院勘察，文遊被張倫喊走，暫時又被迫止了去找趙易打聽的打算。
仵作氣喘籲籲的出現，才打破義莊裡怪異的安靜。當他開始驗屍，中堂中的氣氛又變得更加怪異。
趙易一直站在門外，看著大家進進出出，沒有踏入義莊一步。
仵作的勘驗，讓王年等人對棺木裡兩具屍體的猜測都得到驗證。
那具還沒有完全腐爛的屍體，多半就是光明巷裡失蹤的那具屍體，棺木的主人死亡確已有十年左右。
上麵的屍體，縣衙眾人帶走，趙良的屍骨，王年給了趙氏麵子，仍舊留在義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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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和年紀大了，他們又稱以前報過官府處理，王年便問過趙和後，請了趙剛回縣衙去做一個詳細說明。
屍體抬走，王年吩咐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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