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至少得有宅院田產，能夠容得下新人立足。”
她環視了雲暖空曠的屋子，委婉暗示，“你這……”
雲暖隨著她的目光也在屋裡環視了一圈，沒有察覺出阻礙，“這裡，住兩個人，應該也住得下。”
張媒婆手裡的帕子險些沒攥住，“……這女方家，家底要厚實。不說大富大貴，至少也得衣食無憂。”
雲暖思索，“不是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確實是這麼說的。
張媒婆還沒反應過來，雲暖話語又起。
“那若是我娶他，他為何不能隨我吃糠咽菜？”
張媒婆眼睛瞪得溜圓，愣愣杵在原地。
她頭一回聽見這般驚世駭俗的話，想要回應，對著雲暖正經思考的雙眼，又覺得這話……好像沒有問題。
可是，她又覺得哪裡不對。
“往後你們生兒育女，養家度日，總不能寄人籬下？”
雲暖很乾脆道：“沒事，我不要求他生孩子。”
張媒婆想了半天的話語，霎時又被卡在了喉嚨口。
她臉上實在擠不出笑容來了，“哎喲，我的小祖宗！你這不是讓嬸子去碰釘子？那杜禦史就算家世普通，可也是有官身在的。人家好好的男兒郎，模樣周正，前途光明，怎麼肯做這讓人笑話的事情，輕易入贅做上門女婿？”
何況，她這哪裡符合入贅的條件。
雲暖聲音輕細了些許，卻吐詞清晰，“嬸子先前不是說，你是這城裡最出色的媒人。這城裡多少難成的親事，到了你手裡都能圓圓滿滿。旁人去了是碰釘子，可您一開口，那便是體麵話，必定能成？”
張媒婆麵色僵住，第一次反思自己平日說話是不是有點誇大了。
雲暖態度真誠道：“謝儀之事，嬸子隻管開口，今日這些你先收下，來日，剩下的我必定補上，斷不會叫你白白辛苦一趟，委屈了臉麵。”
“這，這就不是謝儀的事？那杜禦史……”
若是他們自己無意，她不用腦子想，也知道成不了。
哪怕就算他們自己有意，可她要人入贅，這明顯不是也不可能。
雲暖疑惑，“那是嬸子以前說的，都不是真的？”
笑不出來的張媒婆又有點想笑了。
雲暖睜著純淨的眼睛，靜靜地等待著她的答話。
張媒婆扯著嘴角勉強支應半晌，終是牽出幾分勉強笑意，斟酌著開口，“嬸子是覺著，以你如今的境況，原不必非要尋個入贅的郎君，找個殷實的人家嫁過去反而更好。”
雲暖讚同，“我也覺得嫁人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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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媒婆激動起來，“那……”
雲暖將三兩碎銀放到了她手裡，同步出聲，“故而，我也想娶一個。”
張媒婆剩下的話語又一次被堵在了喉嚨口。
看著縣衙大門上方莊嚴肅穆的牌匾，張媒婆深呼吸了三次，在心中給自己打氣，氣息吐出，她堅定地向台階邁出腳步。
眼看腳步就要落在台階上，腳立馬掉了個頭，快速往回走。
走了兩步，她眼前又浮現雲暖全然信任的眼神，腳步又停住，攥緊手裡的帕子，再看手心裡那燙手的三兩碎銀，頭疼嘀咕。
“祖宗欸，這事怎麼可能成？”
她抬腿還想往回走，耳邊又響起雲暖欽佩的話語。
“嬸子若是給我們說成了這門親事，別說永辰，就是整個江平府，這第一媒，嬸子不願屈居，旁人定然也不敢僭越半分。”
一心想要成為江平府第一媒的張媒婆，要落下的腳又轉了個彎，向縣衙走去。
即將再次踏上門口的台階，豐收村裡一行人扶著老村長越過她急急邁上了台階，與老常頭交涉一番，老常頭叫來了葛明，葛明帶著他們往殮房去了。
張媒婆看著他們一群人著急忙慌，就先讓他們進去了。
他們走完，門外就剩她一人，老常頭也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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