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義莊的人將燈油看管得很嚴,他弄不到,就隻好去外麵買。想買一樣的,又太貴了,就買了實惠的。
至於,他想燒掉屍骨的原因,很簡單。
他認為就是這具不詳的屍骨衝了他的運道,導致他都年過三十了,還是一事無成。
杜宥與封誌遠都看了趙易一眼,趙易看到這原因卻沒有憤怒,像是已經習以為常。
杜宥再度掃過供詞,“他聽到何種聲響?”
趙易的目光也正好定在相關供詞上。
“說是很小的聲響,當時天黑無人,就顯得有點突兀。”封誌遠想起當晚縣衙出現的那隻野貓,“估計也是野貓踩出的聲音。”
趙易回想,“最先發現義莊起火的人,好像也是說聽到窗外有聲響,才起床查看的。”
杜宥將供詞又給了封誌遠,朝大門走去,走了兩步,喊上了準備去給封誌遠補屋頂的趙易。
趙易不得不聽從,承諾回來給封誌遠去修屋頂,馬上跟了上去。
封誌遠自然也不好有意見。
兩刻不到,杜宥再度到了趙氏義莊門口。
義莊的人正在討論趙清被抓的事,看到兩人過來,趙剛趕緊派人去通知趙和,攔住了趙易,依舊不準他進去。
已經踏過門檻的杜宥停步回頭,淡聲道:“趙捕快今日是為衙門公務而來。”
趙剛阻攔趙易的手變得有些僵硬。
趙易在眾人的注視下,光明正大地踏過了門檻。
兩人一直到了事故現場,無人再敢阻攔。
趙和得到稟報,又得知趙易是隨杜宥這個外來的禦史來的,索性繼續躺在床上養病。
中堂屋頂隻剩下燒殘的房梁,趙易上到屋頂,沒有任何發現。
堂中一片狼藉,更是看不出有用的線索了。
杜宥站在門口環視周圍,目光落在前麵堂屋的屋頂上, 飛身攀上了屋頂。
趙易看到,也轉了過去。
兩人各自在屋頂上仔細走看了一圈,卻同樣沒有收獲。
出了義莊,趙易看到牆下有野貓在曬太陽,“難道,真的是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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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宥瞧了一眼野貓,沒有說話,緩步走到了最先發現義莊起火的那戶人家屋前。
趙易跟主人溝通後,兩人去了二樓閣樓,查看那扇說是有響聲的窗戶。
勤快的女主人,每日都將家裡擦拭得乾乾淨淨,就連外麵的窗欞,凡是能擦到的地方也不例外。
兩人看到的窗戶,裡裡外外亦無異樣。
低頭往下,看到了路邊的碎土塊與碎石子,卻也不突兀。
杜宥讓趙易留在樓上,自己回到樓下,撿了大小不一的石子與土塊,用不同力度扔上去,砸中了窗欞,都在窗欞上留下了深淺不一的砸痕。
屋主當時談起此事時,對於聽到的聲響,實則也不是十分肯定。
杜宥看著窗戶,在樓下站了片刻,兩人無功而返。
回到縣衙,趙易去給封誌遠修補屋頂,杜宥回了房間。
還未坐下,看到書案上那籃黃瓜。
簡牧聽到開門聲,立馬過來給他倒茶,也看到那籃黃瓜,“郎君,這黃瓜是哪裡來的?”
“陶縣令摘的。”
簡牧驚訝,“那,這麼多,你又花了多少銀子?”
杜宥接茶的動作微滯。
簡牧犯難,“這麼多,我們兩個也吃不完?”
他伸手想將它換個地方放,杜宥先將籃子提到了書案下方,“不用你吃。”
簡牧的手停在半空,腦子裡聽出了困惑。
一晚上過去,簡牧給杜宥收拾房間,發現黃瓜不如前一日新鮮了。
到了下午,黃瓜還是一根沒少,比起早晨,似乎又更蔫了些許。
簡牧將這一發現告訴杜宥。
杜宥低頭看了一眼,繼續研看手裡的卷宗。
簡牧給杜宥換了一杯新茶,順便提醒道:“郎君,這黃瓜,再不吃,是不是就會不好吃了?”
杜宥又垂眸看了一眼。
簡牧繼續道:“還有,現在天越來越熱了,這種蔬果,是不是容易壞?”
杜宥放下了手裡的案卷,彎腰提起了籃子, 起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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