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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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易再次表明道：“不管您來永辰，是為何事，隻要您用得上卑職，卑職都願赴湯蹈火。卑職亦鬥膽自信，今日您或許用不上我，但是，說不定哪一日，您會用得到我。”
杜宥沒有對他的這番話語做評價，反是問他，“那晚，既然是你有意引導，那麼，周平的屍體會在那裡，你是否亦早已知曉？”
他這問題，趙易聽著，也未意外。
他依舊坦蕩道：“此事，真的是巧合。”
杜宥審視著他。
趙易沒有回避。
杜宥回轉身繼續往前走，緩聲問道：“那依你看，那具屍體，會在那裡，是不是巧合？”
發現屍體的當晚，王年等人仔細查看過，在那之前，棺木並沒有被放下來過，周圍與地上亦沒有挪放梯子的跡象。
如此，屍體能夠放進去，要麼藏屍的人是個絕頂高手，飛簷走壁不在話下，要麼此人是個膽大心細、消除痕跡的高手。
翌日白日，縣衙的人又去看過，杜宥也去過一趟。
裡裡外外看下來，還是沒有過多的線索。
趙易見四周依舊無人，第一次正麵談起這事，“卑職有種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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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宥偏過視線，示意他大膽說。
“或許，胡老頭說的，並不是假話。”趙易詳細道：“事發那日，凶手確實知道了他的存在，卻因路人出現，沒能追到他，亦未看清他的模樣。他在旁人家中躲了一下午，讓對方對此事也不確定起來。帶著一具屍體，是不好出城的，謹慎起見，那日她亦不應該帶著屍體出城。於是，就將屍體暫藏在了城裡，同時，她也在關注縣衙。胡老頭聰明反被聰明誤，本來，凶手不知他的樣貌，可他一連四日來到官府告狀，最後還要賴在官府不走，反是引起了凶手的注意。他說後來確實有人打了他，或許那人就是那個凶手。”
杜宥不否認他的猜測，甚至，這種猜測，他也想過。
“既然，凶手已經找到了他，為何沒有殺他滅口？”
“兩種可能，一，凶手知道官府的人就在附近，不想再給自己招惹麻煩，出手隻是為了警告，意在讓胡老頭守口如瓶；二，想下手，但是，胡老頭呼救及時，她失手了。正是因為她接連失手，她更擔心殺害周平的事暴露，更加不敢將周平的屍體帶出城，發現了趙氏義莊是個藏屍的好地方，並無意間發現了懸棺，就將屍體轉移至那裡。”
不得不說，懸棺確實是個藏屍的好地方，若不是他有意想讓人發現它，現在官府都還可能找不到屍體。
兩人還未說完已經靠近權謙理事之所，這些事情，兩人都沒再談論下去。
趙易的請求，杜宥沒有明確回複。
這在趙易看來，他亦沒有不答應。
大牢裡如今人滿為患，沒有幾個願意交錢保釋的，買家那邊倒是願意交錢，可因涉及人命案，陶時維沒有應允。這樣一來，大牢每日還要支出不少夥食花費，這讓縣衙的賬上更加艱難。先前欠發的俸祿，還沒有發下去。趙易的申請，權謙想批也批不了，最後想方設法給找了些許木材與瓦片，讓趙易自己出人工。
杜宥在一旁查看卷宗，將兩人的談話都聽在耳裡。
出來時，兩人又同路。
杜宥問了一句，“縣衙近年來的財況一直如此？”
趙易笑道：“我來這縣衙，也就一年而已。”
縣衙的現狀，不管是眼睛可以看到的，還是賬冊上記載的，杜宥都清楚。
趙易也不將他當外人，“我來這一年多，基本都是這樣，五次能有三次能準時發俸祿就不錯了。去年秋收，整個縣城都收成欠佳，稅賦收繳自然也受影響。府衙對縣衙撥付的款項，也以此為由減少了。以前，聽說要好點，但主要也是要看縣衙收繳稅賦的情況而定。故而，這縣衙之中，有能力調走、或者另謀高就的，都想辦法離開了。”
這也是趙易可以斷定杜宥來此另有他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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