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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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簡牧，細聲問道：“你今日是特意來找我的？”
杜宥想要回應她前麵一句的話語隻能先延後，實話實說，“不是。”
雲暖的聲音更低，“哦。”
杜宥從裡麵聽出了失落，“我先前不知你也在湖縣……”
他想要解釋，雲暖打斷了他的話語。
“沒事。”雲暖通情達理，“你既然不是來找我的，那應該是有要事要忙，你先忙你的，我也要走了。”
雲暖是真的比較趕，沒有等他回應，轉往右邊走。
杜宥想起她剛才的話語，跟上她，想要好好與她談一談成婚之事。
“你……”
一開口，隻見雲暖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了一盒脂粉與一塊小鏡子，趁著天還未全黑，邊走邊上妝。她走路的步伐比以往稍微快了點，可她手上撲粉的動作卻是又快又穩，絲毫不受走路影響，也不在乎路人眼光。杜宥不僅是第一次見她如此，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形，才開口，看得話又停住。
雲暖偏頭瞧了他一眼，又看向小銅鏡，手上動作不停，“還有事？”
杜宥醒神，斟酌著話語先問：“你是特意來湖縣……你這幾日都在湖縣？”
雲暖似乎沒聽出他轉折的話語，“不是。我聽人說，從永辰到湖縣走山路更近一些，我就抄了近路。但是，第一次走，結果迷路了，在山裡轉了兩日才到這裡的。”
杜宥沒有想到中間還有這樣一事，“迷路？”
“沒事。”雲暖反是安慰他道：“你不用擔心，就是在山裡轉了兩日，沒有遇到危險。”
杜宥卻想起了林綰一案，不自知地放柔聲音，“我們好好談一談？”
雲暖偏頭，認真反問：“我們不是談過了？”
杜宥小小噎了一下，“我們……”
雲暖的聲音與他同時響起，“你若是對婚事有要求，你可以直接告訴張嬸。”
杜宥話語停住。
雲暖手裡的脂粉，換成了口脂。
杜宥瞧著她手上忙碌不停，換言道：“你約莫要忙到何時？”
雲暖亦實話道：“不確定。”
“……你今晚住在何處？”
雲暖回答不變，“不確定。”
“……你明日是否有空閒？”
雲暖思索，“在賺夠給你的聘禮前，應當是沒有的。”
杜宥腳步微不可見地一緩。
雲暖善解人意，“有事你跟張嬸說也是一樣的，等我回去了，她都會告訴我的。不管任何要求，隻要我能做到的，我保證都做到。”
杜宥才恢複正常的腳步又慢了下來。
她的保證，讓他聽出了她似乎是真的將他們兩個的婚事當作大事認真在辦。
想來想去，他決定不斟酌用詞了，深吸了一口氣，正了神色，大跨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準備與她直說，“雲小娘子……”
雲暖剛好將小鏡子收好，停步抬頭，一張小臉映入杜宥眼簾。
杜宥話語戛然而止。
雲暖好好的小臉，本就不多的血色被慘白代替，上麵還多了很多斑斑點點，以往清澈的杏仁大眼，小了很多，特意抹了口脂的唇上，卻有些發青。再仔細一看，除了眼睛，她的臉形好像也發生了變化。
兩人對視須臾，杜宥愣愣地看著她道：“你這是……”
若不是人一直在旁邊與他說話，他都懷疑眼前是不是換了個人。
雲暖眼睛一眨，眼底神色又恢複如初，期待地問他，“美不美？”
杜宥張嘴，沒說出話來。
雲暖麵對他這種反應，很是滿意，“看來很好。”
話落，她從袖袋裡掏出一塊素紗巾蒙在了臉上，與他告別，“我先走了，回去見。”
杜宥瞧著她將那張陌生的臉又滿意地遮住，一向才思敏捷的人，等到她走出了好幾步，才想起正事還沒談。
他望著急步趕路的人，不敢再懷疑她到底是不真的想和他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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