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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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杜宥不忙，雲暖沒再拒絕他的相送，轉而問他，“昨晚，郎君是在何處等我？”
杜宥想將銀子還給她的動作慢下，“倚翠樓門外。”
“哦。”
雲暖不再刨根問底。
杜宥望向四周，環視一圈，欲將視線回正。
雲暖忽然轉到了他的前麵，抬眼直視她，“你要送我，是在擔心我？”
杜宥猝不及防，差點與她撞上，隻好又攥著銀子，趕緊停步。
兩人離得太近，杜宥似乎從周邊的喧鬨中，辨聽出了她向來有些虛弱的心跳聲。
他對著那雙還未改變的眼睛，自己的心跳似乎也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他想要後退一步，“我……”
雲暖卻自己作出了回答：“我看出來了，你真是擔心我。”
杜宥話語停住。
雲暖轉身，重新邁腳，又從小包裡將小鏡子與脂粉掏了出來。
杜宥再想否認，似乎顯得有點不夠坦誠。
他暗吸了一口氣， 心跳恢複正常，邁步跟上她，依舊訝異她一心二用的出色。
他擔心他開口影響她手頭的發揮，先止住了話語。
如昨日一樣，雲暖沒用多久就將手裡的鏡子收了起來，臉上也變成了昨日去浣花街的那張臉，還嚴謹地偏頭詢問杜宥，“與昨日，是否一樣？”
杜宥一愣，本來有禮避開的雙眼，快速地掃了她一圈，“……一樣。”
一樣到，若不是她沒有移開過他的視線，他又要懷疑，是不是換人了。
“一樣就好。”
雲暖得到他的肯定回複，滿意地掏出了紗巾將臉遮了起來。
如此一來，若是杜宥在街頭偶遇她，都不一定能認出她來。
雲暖邊走邊道：“郎君放心，浣花街裡美人如雲，我現在這樣，站在那裡，不會有人注意的。”
杜宥知道她說的可以說是有一定依據，但是，那種地方，魚龍混雜，她一個弱女子，何況，她現在臉上隻是偽裝，晚上出入，還是不安全。
他想要勸上一句，雲暖忽然又轉身，擋在他麵前。
杜宥想要勸她的話語被忘，急忙停步，呼吸又亂了起來。
雲暖光明正大地打量著他，“反倒是郎君這模樣……”
杜宥疑惑。
雲暖建議道：“郎君若是真不喜歡聽曲、賞舞，也不喜歡喝酒看美人，那就送我到這兒就好了。”
杜宥明白了她前一句話的意思。
他還未來得及說話，雲暖似有似無地輕歎一聲。
“不然，郎君又該懷疑，我不在乎你了。”
她垂下了目光，聲音裡可以聽出小心翼翼。
杜宥怔住。
雲暖又抬起了視線，猶豫了片刻，小聲問他，“若是，郎君不忙，晚上，昨晚那個時辰，再來這裡接我？”
這是雲暖第一次向杜宥提出這種請求，他也是第一次見她如此小心翼翼。
旁邊有戶人家的門前已經掛上了燈籠，光影將兩人全部遮住。
他還從她的眼底，看到了極力克製的緊張，以及不敢表露的期待。
因為第一次見，他應話稍慢。
他看著的那雙眼睛裡的期待變成了不敢展現的失落，“若是，你忙，就算了。”
她又垂下了視線，不等杜宥接話，從容轉身，繼續往前走。
杜宥回神，回應道：“我，在外麵等你。”
話一出口，他自己亦有些意外。
雲暖卻沒有聽見。
他話出口時，雲暖已經在前麵轉彎，進入了浣花街。
日光一落，浣花街又成了另外一方天地，車水馬龍，熱鬨不已。
杜宥的聲音一出巷口，就被外麵的熱鬨吞沒。
他再追出去，雲暖已經走前麵去了，他的心跳也因外麵的熱鬨回到平日的狀態。
等到他擠過人群，到了倚翠樓旁邊的巷子口，雲暖又像昨日一樣，已經從側門進入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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