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有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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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未再有話，安靜地垂眸走著，杜宥話已明確，也擔心她再問出讓人無法招架的話語來，索性也未再有話。
街道上已見不到幾個行人，兩人都稍微加快了腳步。
宵禁前的最後一刻，兩人臨近客棧門口。
簡牧在門口等杜宥，趙易與文遊已經回來，聲音也從大堂傳出來，與簡牧一起在等他們。
一直未語的雲暖忽然又轉身，“你，莫不是……”
杜宥不再如以前抱著她去看病尋醫時沉穩，迅速往後退。
雲暖見狀，邁腳跟上，視線往下落，“身體有疾？”
杜宥還想後退，聞言先是生惑，聽出她話語裡的意味深長，視線下意識也隨著她的目光往下落。
他後退的腳步猝停。
雲暖抬頭又與他對視一眼，然後又示意地往下落，再又用眼神向他求證。
杜宥目光再隨她下落，重新抬起，被她質疑又坦蕩的眼神看得徹底失語。
雲暖腳步緩慢向前，“真有？”
如今這不冷不熱的夜晚，杜宥突然有點想咳嗽。
兩人距離再次隻剩一尺，杜宥的腳有點挪不動了。
好在，雲暖停下了步伐。
可是，她的視線沒有改地方。
杜宥明明知道，夜色下，她什麼也看不見，可身體不受控地僵硬起來。
“你……”
杜宥不知該說什麼，耳垂似乎有點發燙了，想要躲開她的視線。
雲暖精準堵住他的去路，還細聲同他說道：“倚翠樓裡今晚來了一位客人，找了一位美貌的小娘子陪侍，他卻將人打得體無完膚。我聽大家說，他之所以打人，是因為。”
她又緩緩抬眼，直視杜宥，“他不行。”
客棧門口的燈籠沒有照到此處，杜宥卻看見她的雙眼明亮如光。
雲暖又思索道：“若是，你也是那樣的，那這親事，就作罷。”
她聲音低下去，目光也又一次低下去，語氣像是歎氣，“畢竟，我是想成親，不是想當寡婦。”
杜宥耳垂忽然又不燙了，甚至沒能去多想她這話語。
暗夜的街道的上，寂靜中透出詭譎。
雲暖目光一直不動，杜宥才在詭譎中恢複稍許神誌。被她堵住去路，他就隻好急忙往後退了兩大步。
然而，還未站穩，雲暖又出聲。
“你，那，真的有疾。”
寂靜的四周讓她輕細的話語落在杜宥的耳邊，照樣清晰。
她的斷定，使得他接話不是，不接話也不是。
兩人在黑夜裡對眼許久，杜宥不解發聲，“你，你，是女子……”
他們還不是夫妻，何況他們如今還在大街上，即使現在夜黑無人，這種討論，杜宥實在還是說不出口。
雲暖看他猶猶豫豫，倒是懂了他的意思，神情自若，“此事，不是男女成親後的第一要事？那我為何不能問你？”
杜宥有些後悔剛才步伐沒有邁快一點。
半晌後，他終於出聲：“誰與你說的這些？”
雲暖實在道：“妓館裡那些小娘子，還有客人都有說。”
杜宥深吸了一口氣，“你，你還未成親，以後，你儘量少去那種地方，最好別去。”
說完之後，他覺得這樣說也不對，又強調了一句，“成親了也不應該去。”
雲暖先沒在意他這說話方式，反問他道：“他們說的不對？”
杜宥無法與她探討這種深奧的事情。
雲暖又沉思道：“豐收村的那座廢寺裡，不是……”
她一提廢寺，杜宥想起了那大大小小的佛像。
他在她再出驚人之語之前，趕忙阻斷她，“簡牧他們還在等我們。”
雲暖話語停下。
杜宥意識到自己話語快得有點顯急躁了，儘量平緩呼吸，聲音恢複溫雅，“我們先回客棧，免得他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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