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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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遊冥思苦想還有何種話語可以開導她，被她問得猝不及防。
輕細的聲音，也穿透牆壁，到了隔壁。
杜宥筷子上的菜，又掉落到碗裡。
雲暖小了一圈的眼睛與文遊對視著，目不轉睛。
文遊擔憂她，“真難過了？”
雲暖收回了視線，又厭怏怏地看著飯菜，不再理會他。
文遊上半身往她傾斜，不理解道：“杜禦史雖然看起來一表人才，但是，說不定……”
文遊想換個角度安慰她兩句，說到重點，記起杜宥就在隔壁，擔心被他聽見，壓低了聲音，換成含蓄之語。
“內裡是個刻板無趣、不近女色的木頭，又或者，看著清正端方，背地裡另有心思，並非良人呢？
雲暖對他的話沒有反應，牆後被說的人，指尖輕壓在了筷子上。
文見她始終不接話，隻當她是聽進去了，掩著嘴繼續說：“你莫要被他那一身官袍與端正模樣迷了眼，朝堂之上，表裡不一的人多了去了。依我看，他這般年紀就能得到天子賞識，還無妻妾，要麼是心思全在權勢上，要麼……便是根本不懂疼惜女子。”
杜宥想要起身。
雲暖忽然發問：“你知他多大年紀？”
杜宥又克製住一閃而過的想法，端坐原地，靜聽兩人對話。
文遊愣了一下，嗤笑道：“管他多大年紀，橫豎看著老氣橫秋，便是再年輕，這般不解風情，也沒什麼好稀罕的。”
雲暖聽出他其實不知，又回到興致缺缺的狀態。
文遊正了正神色，打聽道：“你想找個什麼樣的男人，明日，我就幫你去打聽，我說到做到，決定幫你找個比他更好的，而且，讓他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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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眼皮都沒動一下，像是沒有聽見。
“年歲、身高、長相、家世、才能，這些你都可以跟我說一說。”
雲暖還是不予回應。
杜宥放下了手裡的筷子，恢複以往的從容，端過茶慢慢飲著。
“你想要有才的還是有貌的？”
“你想要有財的還是有權的？”
“溫潤如玉的還是……”
雲暖轉頭，“張嬸說他是她見過的，最出色的男子。”
文遊的喋喋不休打住，“……那肯定是她眼神不好。”
“張嬸也誇了你。”雲暖公正道：“說你也不錯。”
張媒婆這段時日去縣衙的次數多了，也看到了文遊，找老常頭打聽了他的情況。
文遊對張媒婆的質疑收回，“是嗎？那她真有眼光。”
雲暖補充複述，“就是比他差一點。”
文遊的高興折了一半，“……她眼神確實不好。”
雲暖又收回視線，沒有接他的話。
文遊忍不住追問：“我哪裡比他差？”
雲暖不說話了。
文遊靈機一動，將荷包裡的五兩銀錠拍她麵前，“剛才欠的也算裡麵。”
雲暖低眼，將銀子掃入包中，“就是家境差了一點，隻是個小衙役。”
文遊又笑了，“還有嗎？”
雲暖看在五兩銀子的份上，多回了一問：“我要是想娶你，她還是可以試試的。”
文遊的笑容定住。
杜宥端在手裡的茶沒有見少。
文遊覺得媒人這話透著古怪，但又不服氣，“那你為何讓媒人向他提親？”
雲暖不再作答。
文遊看向她的小包，反應過來，“剛才，那是五兩銀子？”
雲暖抬起頭，“我累了，要休息了。”
文遊擠出笑容，又掏出五兩，“再聊兩句。”
雲暖不屑，端起茶，慢慢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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