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記起一件昨晚忘了向他稟告的事情，見夥計不在，稟道：“昨日，我們無意間打聽到，琳琅銀樓有三位東家，三人分別占份，五三二，占份最少的那人與宋安的一個侄子，關係不錯。有人還說，那人將份額，也分了他這侄子一份。可是，先前宋安從我們與說過，湖縣縣衙的人也未提。昨晚，卑職想了很久，您說，這琳琅銀樓一直說沒有線索，我們今日是否需要再跑一趟琳琅銀樓。”
“侄子？”
“對。”
“是個什麼人？”
“聽說，這家夥借著宋安的名義，在城裡結交了不少好友，私下也做了不少買賣。”
文遊知道雲暖是同意了，走了過去，順著她的目光往外一看，“你在看什麼？”
街上還不熱鬨，沒有什麼好看的。
雲暖看著街上行人，還是不回答他。
文遊仔細瞧著她，目光又落在她發青的眼眶上，沉思默想，“你，昨晚難過的一晚上沒睡？”
雲暖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
文遊認為她是默認，有些震驚，又有些不解，“不就是一個男人，你至於這麼難過？”
雲暖撇頭。
文遊似乎從她眼睛裡看到了水霧，立馬改口：“至於，非常至於。”
雲暖還是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文遊有點愧疚，隻能轉移話題，“你是不想與杜禦史同行，才不同我們一道回去？”
雲暖又回正視線。
文遊從旁邊拉過椅子，與她一道在窗邊坐下，“沒事，你不想看到他，那就看我們。”
雲暖沒有反對他的不請自坐，瞧著樓下商鋪陸續開門。
文遊有點不適應這樣的她，識趣地又換了一事，“你為何不向我提親？”
張媒婆沒眼光就算了，她都知道他家是開錢莊的，竟然也沒眼光，讓他很不理解。
她昨晚不回答他，弄得他昨晚都沒睡好。
雲暖瞥向他。
“我哪裡比他差了？”
雲暖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文遊自信坐直，示意她隨便看。
雲暖終於開口，“你要多少聘禮？”
文遊怔住。
樓下與趙易討論宋安侄子的杜宥，遲遲沒給趙易回複。
趙易的目光亦抬高往上。
雲暖正經重複道：“我選你，需要多少聘禮？”
文遊被她看得話語變慢，“你，為何現在選我？”
雲暖反問他，“你不願意？”
文遊被她噎住。
雲暖睫毛垂落，似乎早知如此。
兩人曾有“共患難”的深情厚誼，文遊一直認為他比其他人更了解她。
此時見她這般模樣，他心中意外。
她早就知道他不會答應，所以先前就沒選他？
“你，你別誤會。”文遊看她好像要哭出來了，急忙安慰道：“我不是嫌棄你，我，我就是……”
雲暖抬眼，她沒有哭，眼裡的霧氣卻好像更明顯了。
文遊震驚之餘，有點慌了，“要不然……你若是實在找不到出色的男子，我，娶你。”
杜宥才端起的茶，停在半空中。
趙易麵上亦有意外，又慢轉目光看向杜宥，見他手裡茶杯茶停住，也不急著等他決定了。
簡牧收拾好了行李，打算下樓，踏過門檻聽到兩人對話，亦有震驚，停住了腳步。
文遊爽朗決定，雲暖卻依舊沒有展顏。
她強調道：“我娶你。”
文遊話語卡了一下，爭取道：“我娶你。”
雲暖搖頭，“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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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裡霧氣也未散去。
“……”文遊擔心她下一瞬就會掉出淚珠，“若是，你嫁給我，我們的親事，我能做主，若是，入贅……那得我爹娘做主。”
解釋完，他又補充了一句。
“以我對我爹娘的了解，他們肯定是不會同意的。我們家，就我一個兒子。”
“你不用入贅，我隻是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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