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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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鑼聲還沒響，雲暖已經回到客棧。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壓抑地咳嗽了兩聲，翻了幾次身。
杜宥在隔壁聽到了她房裡的動靜，人清醒過來，想起之前蔣不明給她下的醫囑以及交待他的事。
她近幾日都出門在外，那藥，想必都是沒有按時喝的。
雲暖睡著了，杜宥卻是越來越清醒。
五更鑼聲響過，城裡零星亮燈，除了發奮圖強的讀書人，賣早食的鋪子也陸續有人起來準備。茶樓一般不會趕早迎客，但是，夥計需要早起打掃，出門準備迎客後需要的食材。
琳琅銀樓不遠處的茶樓地處城中心，客人向來不少，夥計更是不敢怠慢。
五更將儘，茶樓夥計也去後院打水添柴。
拿著燈籠出門，人還不是很清醒。
走至井邊，想要將水桶放下，腳下踢到了阻礙，整個人差點摔倒，水桶撐地，卻放不穩。
他疑惑地拿進燈籠一照，看到躺在井邊的屍體。
水桶之所以不穩，是因為它落在了屍體的臉上。
他將水桶小心翼翼移開，一張已無血色的臉，驟然進入他的視線，嚇得他將手裡的水桶立馬扔了出去，張嘴就要喊叫，因為湊得近，看清了那張臉。
他又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將才出聲的喊叫又瞥了回去。
他聲音才起，周圍無人注意到。
他白著臉又將燈籠往屍體的臉移近了一點，除了臉，他亦看到了她脖頸間的傷口，鮮血已經淌進她身下的泥土中。
這一瞬，刺鼻的血腥味也衝鼻而來。
他屏住呼吸伸出手，確認對方已無呼吸，他趕緊又往茶樓中走，腳步踉蹌地到了二樓，找到同樣宿在茶樓的管事。
沒過多久，管事與他一同急步到了井邊，看過屍體後，確認了致命傷是死者自己的劍造成的，臉色發沉，起身環顧四周。
夥計小聲道：“小的剛才出來，這外麵沒有其他人。”
管事亦未看出異樣，又聽到外麵街上似是有人開門開窗了，提過夥計手裡的燈籠，讓夥計將屍體先弄屋裡去。
屍體移開，他看了屍體下方血跡滲透情況，明白屍體倒在此處應該有一段時辰了。
屍體處理好，外麵天又亮了些。
管事顧不上院裡的血跡，帶著夥計開了後門出去，沿著巷道仔細尋找，在地上找到了幾處血跡，趕忙讓夥計處理掉了。
外麵的痕跡弄完，他又讓夥計去浣花街的凝香樓，自己回了院內處理院內的血跡。
夥計快步趕至凝香樓，可是凝香樓與浣花街上其他妓館一樣，別說是早上，整個上午都是不開門的，更不會有人早起。
他也不好去拍門，隻能繞道到清音房間的後牆下麵。
清音房裡窗戶緊閉，裡麵與整個凝香樓一樣安靜。
夥計想要喊人，外麵卻走過了繞近路的路人，他又隻好將聲音收住。
好不容易等路人走了，他又想喊人，清音隔壁房裡的客人因為有事早起了。
夥計聽著響動又不敢喊，撿了石子也不敢砸窗。
偏偏那客人又與相好難舍難分，說要離開，夥計等得天色都大亮了，兩人還在說著情話。
街麵上，又有繞近路的路人過來了。
夥計心想整個凝香樓都正常，清音與他要找的人應該也隻是沒睡醒。
他怕被人看見認出，不敢再等下去，又避開行人，返回茶樓。
客棧開門後，杜宥照常早起。
隔壁雲暖房裡靜悄悄的。
洗漱等事，他都特意放輕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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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欲要下樓，卻見雲暖房門是半掩著的。
他隨意往裡一瞥，見到雲暖背對著門口坐在後麵窗邊。
窗邊臨街，街上卻還少有行人。
她用雙手墊著下巴，擱在窗台上，瘦弱的背影，顯得整個人情緒似乎比起昨晚更差。
杜宥微有意外，走了過去，伸手想要敲門，想起昨晚自己拒絕她之事，手又停住。
他在門口站了須臾，趴在窗台上觀看窗外的人一直沒有動過，不知他在門外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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