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然了，不好作答。
那人又好奇問道：“聽說，這宋介借著他叔父的名義，在這城裡，謀了不少財物。他常來你們這裡，不會是，他也是你們這的東家？”
夥計連忙否認，“您說笑了，宋郎君隻是我們的客人。”
“是嗎？說不定，這事，你也不清楚呢？”
夥計不好接話了。
有一客人昨日也來過，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日，我看到有個小娘子進了宋郎君那雅間，看背影還挺像清音的，既然清音是宋郎君的相好，那昨日那個人莫不是真的是清音？”
夥計搖頭，“這小的不清楚。”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夥計有點招架不住，急忙找了個去借口去後廚了。
杜宥望了一眼杯中的茶，看向夥計，看出他的步伐裡，透著難以遮掩的慌張。
管事在隱蔽處亦聽到了外麵的談論，也早已找了人去打聽，等到夥計過來，壓低聲音質問他，“你早上不是說宋郎君好好的？”
夥計想哭，“小的早上去的時候，凝香樓確實一切正常，那它沒開門，小的也不好去裡麵找宋郎君……”
管事氣得給了他一腳。
夥計不敢不滿，害怕道：“現在這宋郎君也死了，那官府會不會查到我們這裡藏了一具屍體，還有，小的昨日在雅間外麵親耳聽到宋郎君昨晚是要去抓人的，可他與他帶去的人都死了，那不就是他要抓的沒抓到，他們……反被那人殺了，那人若是找到我們這裡，會不會，把我們也都給殺了？”
管事被他說得也開始擔憂，嗬斥道：“閉嘴。”
夥計根本聽不進去，“或者，早上的屍體，不是她自己跑到我們這來求救，才死後院的，而是宋郎君要殺的人特意將屍體放在我們院裡的，那人已經知道我們這兒了，難怪，我看那傷口，挺像她自己的劍造成的。”
管事被他的推測弄得也是又慌又亂，又踢了他一腳，“慌什麼？要是屍體是那人送來的，那你小子昨晚還能平安無事？”
夥計想想也對，“……會不會是對方怕鬨出太大動靜，惹官府注意？”
管事有點想笑了，“現在，凝香樓的動靜還不夠惹官府注意？”
夥計噎了一下，又想到剛才聽客人講的，“現在宋郎君的死因不是還沒出來，萬一，他真是因為與清音娘子那個過度，死的？”
管事不再接他話了。
若是真是因為這個原因，那還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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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又忍不住好奇，“宋郎君昨晚要去抓的，到底是何人？”
他昨日無意在宋介的雅間外聽到宋介同清音商量抓人的事，卻因膽子太小，沒敢站太久，沒有聽到到底是要抓誰。
管事不想再聽他亂說，“去招呼客人。”
管事急匆匆去了樓上。
沒多久，管事又從樓上下來，叫過夥計，將一封信交給他，“馬上，送去江平府。”
杜宥沒有特意去關注那些熱議宋介之死的客人，時不時往街上看一眼。
視線無意間又掃到妝樓門口，他不免想起雲暖先前快速收回的那一眼。
他也移開了目光，這隨意一移，見到旁邊巷子裡拐出的夥計，從背影裡看出了眼熟。
他招呼夥計，過來的，果然已經不是先前的人。
妓館白日都是不迎客的，晚上若是留宿的客人，白日沒有急事，一般也不會早起。
宋介在清音房裡留宿， 其他人不會去打擾。
不過，他自己擔心走太晚了，容易被人看見，最後傳到他叔父宋安的耳裡，一般辰時正左右都會離開，最晚也不會到巳時。
他身邊沒有跟班，清音與老鴇都會給他留意時辰。
老鴇眼看都已經快到巳時一刻了，清音房裡還是靜悄悄的，問了守門的，確定他還沒走，就去敲了門。
她連敲了三次，裡麵的清音才迷迷糊糊地醒來。
清音睡得頭有些脹，昨晚的記憶還沒進入她的腦海。
聽到老鴇說的事情，她伸手輕輕地去推睡在旁邊的宋介。
宋介沒有反應，她伸手再推，手下的感覺有點不對。
旁邊的人是冰冷、僵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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