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暖閉眼適應了一息，再度睜眼，瞥了一眼文遊，回道：“頭痛。”
文遊機敏起來，“我吵的？”
雲暖點頭。
文遊微微尷尬，閉上了嘴，卻也沒忘再次動手將她與杜宥的手分開。
雲暖沒精力理會他，杜宥聽到他先前與雲暖的對話，將手收了回去。
李莊頂著他們三個之間的怪異氣氛，又問了雲暖幾句，確認她額頭的傷沒有出現文遊說的情況，拿了藥給她處理傷口。
雲暖眼睛有些疲憊，藥粉灑上去，卻讓她立即清醒。
杜宥的手就在旁邊，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杜宥原本要推開的腳步停住，麵色未變。
文遊湊過去看李莊給她處理傷口，提醒李莊不能讓她留疤，沒有注意到。
適應過後，傷口不是那麼痛了，雲暖注意到她抓的是哪裡，未再像以前一樣抓著他直到傷口處理好，若無其事放開了他。
杜宥忽然感覺一空，目光從她皺著的眉頭上移到自己手臂上，再看她已經閉眼養神，聞著周圍濃鬱的藥味，似乎也有了微許不適。
傷口處理好，李莊又收了銀針，詢問雲暖，“雲小娘子，最近沒有去別的醫館看診？”
雲暖搖頭。
“那先前在下給你開的藥，你是否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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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視線轉向了屋頂。
三人都看明白了她的回答。
“你最近，是不是沒有休息好？”
雲暖不承認，“沒有。”
李莊建議她先睡一覺。
杜宥看到文遊守著她，隨李莊出了診室。
李莊壓低聲音同杜宥道：“杜禦史，雲小娘子的身體不能勞累，還有，藥一定要喝。她又不按時複診，又不喝藥，再這樣下去，對她的身體很不利。平日裡，你還是要盯著她點。這段時日，讓她好好休息，不能勞累。”
盯著雲暖喝藥看病，杜宥其實沒有立場，可聽到他說最後一句，他想起她先前在湖縣為了賺聘禮一日做兩份差事的事情，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他往診室裡瞧了一眼，詢問道：“她這病，治不好？”
李莊歉疚道：“在下慚愧。”
李莊收治雲暖這個病患後，認真研治過她的情況，可到目前為止，他依舊沒有找到她的病因，也無法根治。
李莊請了杜宥先坐，去給雲暖寫方抓藥。
方子寫好，他見杜宥神色有些凝重，將方子給了夥計，給他倒了杯茶。
茶遞過去時，他的手指無意間碰到了杜宥的手，“抱歉。”
李夫人給雲暖也倒了水，叮囑了照看的文遊幾句，從診室裡麵出來，正好瞥見。
杜宥想著雲暖的病情，沒有在意這種小事。
李莊握住自己的手，寬慰他，“您也不必太過擔憂，雲小娘子接下來隻要遵循醫囑 ，好好喝藥看診，她的病情是可以控製住的。”
杜宥低聲問他，“若是，今日沒人發現她，她會如何？”
李莊話語變慢。
李夫人從兩人身邊過去，接過了夥計手裡抓藥的差事。
杜宥已經了然，“我知道了。”
李莊同他說起了今日雲暖逃診的事情，告知道：“這幾日，我都要去給馮娘子複診，也可以順便給雲小娘子看診。”
杜宥表明，“診費，你去縣衙找我結就可以。”
“診費倒是小事，隻是，雲小娘子不一定會在家。”李莊也早已看出，雲暖每次都是故意不來複診的，建議道：“若是她不會在家，您最好，還是三日帶她來複診一次。或者，您要是沒有空閒，就將她喊去縣衙，在下去縣衙給她看診也行。”
杜宥明白了他的意思，正要說話，文遊的聲音從診室裡傳了出來。
“你不再休息一會兒了？”
“不用了，我沒事了。”
杜宥起身，雲暖依舊從診室走了出來，文遊跟在後麵勸她再休息一會兒。
李莊也起身過去勸她。
雲暖主意不改，“你們這藥味太重了。”
她此話一出，杜宥想起舊事，知道她是真的不喜歡藥味，暗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臉色已經有了幾分血色，止住了原本也要勸說的話語。
杜宥走向櫃台，詢問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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