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寫藥方抓藥。
一切忙完，他過來給她收了針。銀針放下，又瞧見她帶進門的藥。
蔣不明便問她，“今日，這針，如何？”
雲暖睫毛往上，“不如何。”
蔣不明麵上沉穩定了一息。
雲暖還慢聲補充了一句，“沒有長進。”
蔣不明深呼吸了一口氣，保持氣度，“你就沒想過，你覺得不好，可能是你自己的問題？”
雲暖沒有反思，“我是病人，我有何問題？”
蔣不明臉上擠出了一閃而過的笑容，重新在旁邊坐下，“既然，你認為你是病人，那你可否誠實告知大夫，你這病怎麼來的？”
雲暖神色十分誠實，“不知道。”
蔣不明被她噎了一下，說了醫囑，將藥推給她，“你可以走了，三日後來複診。”
雲暖起身，將藥全部提起。
蔣不明看著她先前提進來的藥，叮囑她，“那藥，你別喝了。”
雲暖看了一眼藥，“我花了銀子的。”
這是銀子的事？
“那之前的藥，你怎麼沒心疼銀子？”
雲暖相當實誠道：“那些不是花的我的銀子。”
蔣不明失語。
雲暖提起花了銀子的所有藥出了門。
蔣不明送了她出門，將藥箱收拾好，左右看看，沒有見到其他人，拿出了一根銀針，憋住氣，往左手手背上紮了一下。
褚老坐在後院裡飲茶，聽到前麵傳來不服氣的聲音。
“哪裡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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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宥回到縣衙，大家基本都已經下值了，隻有趙易還在趕卷宗。
老常頭給他見禮，趙易就聽到了，出來之後，見他隻有一人回來，猜測出雲暖應當是沒事了。
“杜禦史，雲小娘子沒事吧？”
杜宥收起了臉上情緒，“沒事了。”
趙易確認周圍沒人，問他，“您是去了仁心醫館？”
“嗯。”
趙易壓低聲音，“那您可有向李莊詢問一年前的事。”
他們從湖縣回來之時，趙易請示杜宥，是否需要向李莊詢問陸璵之事，杜宥否決了，卻沒有說原因，趙易以為他是想親自去問。
“沒有。”
趙易不解，“您是有顧慮？”
杜宥沒有說話。
趙易提議道：“若是您有顧慮，卑職找機會去探一探？”
杜宥再次否決，“暫時不必。”
趙易聽出他是另有打算，沒再多猜。
杜宥環視四周，“其餘的人，都下值了？”
“是的。”
文遊從大門進來，“啊？都下值了，那我也回去了？”
兩人看向他。
杜宥問他，“你沒有送她回去？”
文遊要退過門檻的腳停住，解釋道：“雲暖她不要我送。”
杜宥剛才因趙易提起陸璵一案，微微蹙起的眉頭不自知地舒展，可是想到雲暖住的那一帶的環境與他對雲暖的稱呼，心情又有點說不清楚的感受。
文遊感知到兩人一直看他，“她不願讓我送她，我也不好跟蹤她，不然……”
顯得他豈不是像圖謀不軌的，反過來將人給嚇著。
至於後麵的事，那純屬意外。
趙易寬慰杜宥，“這天還沒全黑，街上也正熱鬨，雲小娘子此時一人回去，應該不會有事的。”
杜宥清楚雲暖有時候其實是有些固執的，也隻能這麼想，說回剛才在談的事，繼續問趙易，“你知不知道他們都住在何處？”
他這問題實在有些出人意料，趙易雖然不解卻還是回答。
“知道一部分。”
杜宥示意文遊過來，用門口老常頭也聽不到的聲音吩咐趙易，“準備馬，喊幾個信得過的人去城門口等我。”
文遊眼睛一亮，“有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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