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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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小聲答他，“那離家出走的人，怎麼可能自己出來？”
少年看向他。
小廝低頭看路。
少年擔憂道：“這還是他第一次出遠門，以前他可是連家都很少出去，也不知道他身上銀子還夠不夠？”
小廝安慰他，“大夫人不是說，大郎君這次出門是早有準備，將他房裡好幾件值錢的擺件都拿走當了，隻要他不是遇上土匪打劫了，應該好幾年都不會缺銀子。”
少年想了想，“好像也是。”
雲暖聽著兩人的口音，回頭瞧了一眼。
雖然天色已經不亮，但是旁邊鋪子門口掛了燈籠，足夠她看清少年的臉。
少年憂鬱的眉眼，與文遊有五分相似。
隻瞥一眼，雲暖如常收回了視線，專心走自己的路。
少年沒有注意到，走了兩步，又不解道：“你說他當了那麼多銀子，肯定也不能自己帶著，他不放自己家錢莊，能存哪裡？”
小廝接話，“那存我們錢莊，他現在不就早就被發現了。”
少年噎住，“……就你聰明，我不知道，我問的是，他能存哪？”
小廝搖頭，“那小的不知道。”
“不知道話還這麼多，把你能的。”少年苦想，“他不會拿著巨款，真遇上土匪了……完了，那我怎麼跟大伯母交待？她豈不是得對著我哭好多日，她哭起來比我娘還能哭……”
他隻要一想那個場景，頭就開始痛了，“還有，以後，家裡的苦活累活豈不是都要我一個人乾了，那一家老小，都靠我養？我這小小年紀，是能乾這種大事的人嗎？”
小廝趕緊打住他的擔憂與焦慮，“小的覺得，就算大郎君真遇上土匪，就他那性子，那要擔心的，應該也是土匪。”
少年的胡思亂想打住，“……是嗎？”
“肯定是的，以前他沒出遠門，是土匪的幸運。”
少年仔細回想，焦慮得到了安撫，左右再看一眼，又歎一聲，“算了，這個地方這麼窮，連個好點的客棧都沒有，一看就不會是他喜歡的地方，明日我們還是換個地方找。”
小廝讚同，“確實。”
主仆倆的身影隨著人流消失在街道儘頭，文遊才敢站直，人群裡早已找不到雲暖的身影。
雲暖拐入了回去的小巷，走了兩步，又退回了街上。
蔣不明手裡拿著醫書去關門，關到一半，發現醫書上的光線暗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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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目光，先看到雲暖頭上包著的傷口，疑惑道：“你的傷還沒好？”
雲暖眼神純淨地看著他，聲音如平日一樣輕細，“蔣大夫不是該先問我，我還沒死？”
蔣不明視線放低，聲音如以往一樣穩重，“哦，你還沒死？”
雲暖神色不變，認真回他，“今日差點就死了，命不好，又活了。”
蔣不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你額頭上這傷……”
雲暖給他解惑，“今日磕的。”
“哦，那就好。”
醫館已經要關門打烊，褚老在後院休息，前麵就他們兩人。
“……”雲暖往裡走，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慢聲道：“那也不能證明你的醫術沒有問題。”
蔣不明放棄關門，放下醫書，拿了銀針跟過去，“我的醫術有何問題？”
雲暖直視他，語氣不變，“我自認為，如果你上次沒給我看病，我今日就算不去醫館，暫且應該也不會死的。”
蔣不明示意她伸手，“你最近沒喝藥？”
雲暖將手裡提著的藥放在一旁，伸出手，麵無心虛，“前幾日喝了。”
蔣不明沒計較她提著別家醫館的藥進門，給她診脈，“前幾日是哪幾日？”
雲暖應答如流，“你開藥那日。”
蔣不明抬起眼皮。
兩人靜視對方須臾，蔣不明問道：“你那夫君沒盯著你喝？”
雲暖話語終於慢了一息，才適應他這個稱呼，“他不是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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