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藥瓶，“……多謝郎君。”
“下去吧。”
蘇燃離開，去了隔壁房間休息。
雲暖待在屋頂上，沒有急著走。
常年跟在馬敘身邊的小廝隨硯從門外進來，看到他手邊的茶已經沒了熱氣，給他換了杯新茶。
馬敘淡聲問道：“沈臨有消息了嗎？”
隨硯恭敬回稟，“還沒有。”
馬敘眼睛微眯，“難不成，他也出什麼意外了？”
隨硯不敢說話。
“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要讓官府先找到他。”
“是。”
隨硯應下，又給香爐裡點了寧神的熏香。
馬敘閉眼坐了一會兒，麵色好了一些。
隨硯同他稟道：“馬家溝的意外殺人案已經可以結案了，封誌遠今日離開了永辰縣衙，返回江平府。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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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什麼？”
“馬家溝的人不認這個結果，持續在縣衙鬨。我們的人又跟他們協商了幾次，他們不願意答應，咬死要我們將所有田地全部無償還給他們。”
馬敘聽笑了，睜開眼睛，忍不住道：“還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隨硯收住話語。
馬敘緩了口氣，“其他的呢？”
隨硯這才敢開口，“這幾日，永辰縣衙在追溯趙氏一族買豐收村田地過程的相關細節。今日，他們在豐收村挨家挨戶走訪，發現趙氏一族登記的田地數目與豐收村的人說的對不上。那些田地，縣衙那邊，有可能會派人重新丈量。”
“數目有多少？”
“目前，兩方對出來的差距，田地少的人家差出了五到十畝，田地多的，十幾二十。”
馬敘去端茶的手停住，抬頭看向他。
隨硯接著往下道：“豐收村的田地多是好田，夏秋兩季合計，一畝稅收接近一鬥。”
除此之外，還要攤派、雜徭等各種支出。
“也正是如此，官府那邊，可能會有重新丈量的打算。本來，陶時維是不想得罪趙氏一族的，但是，這事杜禦史也有跟進。陶時維擔心，這位長陽來的禦史，懷疑他與趙氏一族勾結，惡意兼並土地，漏報瞞報稅賦，為了自證清白，決定還是讓人去豐收村重新丈量。”
“趙氏一族的人，是否知道這事了？”
“官府還未通知他們。”
馬敘握緊了茶杯。
隨硯詢問：“我們，給他們通個氣？”
馬敘不答反問：“你覺得，現在給他們通氣，他們是否還能將這事給按下來？”
隨硯分析道：“趙氏一族，在這永辰，畢竟是大族，縣衙每年收的稅賦，不少都來自趙氏一族，其他能在這縣裡說上話的人，基本也已趙氏一族馬首是瞻。陶時維在此地的任期，不出意外，還有近兩年，他要想屆時考核能夠順利，不能不給趙氏一族麵子。”
馬敘放鬆了茶杯，語氣恢複平和，再次反問：“那你猜，那位長陽來的杜禦史會不會給趙氏一族這個麵子？”
隨硯的分析打住。
馬敘沉眼接著他的話往下說，“趙氏一族，在永辰是大族，若是，他們的田地都被重新丈量，並且真的量出問題，那麼，這縣裡，必定會有不少私田也會被重新丈量。”
馬敘沒有再說下去，臉色愈發暗沉。
隨硯聽出他的意思，“若是如此，那我們要不要幫一幫他們？”
馬敘抬眸，“怎麼幫？”
隨硯止語。
馬敘握著茶杯的手又不自覺收緊，“你以為，杜宥是陶時維？”
隨硯忍不住道：“可他畢竟是外鄉人，就算他是公主之子，現在在這裡也隻是一個監察禦史。”
“若他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呢？”
隨硯呆愣，“……郎君先前不是說，有人暗中寄了信到長陽，舉報江平府多地官員懶政怠政、貪墨成風，他才被陛下派來的，暗查舉報是否屬實？”
這話馬敘的確說過。
“確實如此，可是，除此之外，他還與陸璵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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